19、第19章(2/5)
水鬼叹息道:“直到日前,有一件宝衣从天而降,我听到阴司阎王的旨意,说赐给我龙宫宝衣,命我去苹山办一趟阴差,看看那里到底是什么作祟,若我办成,这宝衣便能保我虽无人替,亦可投胎转生。”
那店家越听,脸颊的肌肉便越是颤动,他想起了什么似的,恍然道:“你是何秀才?!落霞村那个喝醉酒非要跑河里洗澡结果溺死的何秀才?”
“……哈哈。”
何秀才讪讪一笑。
“哎呀呀呀……”店家抱着儿子,不可思议道,“当时这事儿闹得很大,我们这儿都听说了,说当时还有个人在,但没拦住,你衣服一扒,一个猛子扎进去就找不见了。”
“……哈哈。”
何秀才笑容僵硬。
“但是这个苹山……”
店家嘶了一声,他疑惑道:“怎么阎王爷那儿旧黄历还没翻篇么?苹山早就不叫苹山了,如今,都叫它万艳山!”
“……啊?”
何秀才面露迷茫。
“万艳山,”阿姮坐在桌边,一手撑着下巴,歪过头看向那店家,“为什么叫这个?”
那店家看了一眼阿姮,灯烛之下,这女子容颜艳丽非常,情态却有些不像人类,店家心中惴惴,嘴唇动了一下,还没发出声音,没有门板遮蔽的大门外面,一片踩水的娑娑声近了。
山雨淋漓,夜风呼啸。
众人回头,那门外赫然一道影子。
店家的心颤了又颤,声音抖着问:“又,又是谁啊?”
那影子在灯火之外,浓如墨色,一阵铃音忽然狂响,那声音尖锐得厉害,像野鬼痛苦的嘶吼。
程净竹一瞬抬起眼帘。
霖娘不得不捂住耳朵,蹲下去,而阿姮亦被这声音刺激得耳廓发疼,她心中烦躁顿生,周身红云灼灼。
那店家见此,双眼一瞪,竟吓晕了过去。
小孩张惶无措,眼中包泪:“爹!”
门外陡然一道金光亮起,飞入门内来,一时桌上烛焰熄灭,一缕残烟很快消散,窗外电闪雷鸣,那刺目的金芒中,紫金铃飞速旋转,铃声更急,更重。
阿姮本能地厌恶那个东西,她双瞳暗红,烈焰浮出,击中那紫金铃,一瞬铺满整个堂内的金芒化为一线,又顷刻失踪。
那铃铛响了一声,像是被那浓墨一般的影子握在了手里。
但它仍然在响个不停。
何秀才吓得不轻,拖着僵硬的身躯一个鱼跃,快速拨开楼梯边酒缸上的红布,一头栽了进去。
酒水激荡,余味弥漫。
那影子终于踏进门槛,却似乎对这堂中浓郁的酒味不满,他抬手在鼻前扇了扇,沉声道:“想不到这山间野店,妖孽不少。”
雨雾朦胧,天边雷鸣过后流火闪动,阿姮最先看到那人增光瓦亮的一颗脑袋,一张要皱不皱的面皮上是一副平平无奇的五官,他留着黑色的胡须,身上穿着件旧袍子,手执那金铃,双目在堂中来回睃了一眼。
地上一个昏死的人,旁边坐着个吓傻了的小孩,楼梯旁的酒缸里藏有一只男水鬼,那昏昧的角落里,还有一只女水鬼。
和尚在心中算着,但目光触及那红衣少女,她身处淡淡红雾中,长发,红眸,金铃却只照见她身上一层粼粼水波。
难道……是水妖?
和尚心中又不确定,再看那坐在少女身边的少年,雷火幽微,那少年一身黑色衣袍,犹泛星星点点的银色光泽,眉心一点红痣,黑白两道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