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3/4)
山中繁茂参天的树木使得山径上昏黑至极,僧僧道道围出一道阵法,齐心与那少年缠斗不过片刻,那法绳宛若银蛇一般游弋,将从左右夹击而来的僧道全都甩落在地。
那中年道士摔在地上,捂住生疼的胸口,咳出来血沫,他抬起头,只见那少年手中法绳仍有淡淡的银光飞浮,与淡雾相映。
法绳上珠饰碰撞,清音震耳。
“你是……”
中年道士眼底浮出惊疑之色,他再度端详那少年襟前那串晶莹剔透的宝珠,又盯住他眉心的红痣:“难道,你是上清紫霄宫药王殿的弟子?”
“师兄,什么是上清紫霄宫啊?”
他身边的道门师弟身上正疼着呢,听见他这话,便问道。
“他是药王殿的弟子。”
方才净空和尚在最前面,因此被那银尾法绳伤得最重,握着紫金铃的手上被划了好几道血口子,血珠滴滴答答。
他推开扶他的小和尚,勉强坐起身来,盯住那少年:“那女妖身上一层水雾,连贫僧的法器都照不出她真身,贫僧知道,你们上清紫霄宫非但以‘术’为本,还善造法宝。”
他的语气变得意味不明:“那女妖的确生得美艳绝伦,也难怪你受她诱惑,连上清紫霄宫的戒律都抛之脑后!”
那女妖鬓边的发簪,说不准便是上清紫霄宫的法宝。
净空和尚昨夜只看一眼,便明白那法宝的可贵。
可那样的东西,怎么能在一妖邪身上?
程净竹淡淡凝视净空和尚,而净空和尚却从这少年的眼中体会到一种被扒开皮肉,剖开内里的严寒,净空和尚后背芒刺顿生。
“法师可知,你眼中所见,也许根本就是你心中所想。”
程净竹双指倏忽燃起一簇焰光,一张白符从袖中飞出,那火光点映白符,画出符咒,光影映照他冷漠的眉目。
金光咒印飞出,卷着湿润的风雾骤然扑向净空和尚。
净空和尚立即催动紫金铃去抵挡,却不料那罡风之烈,顷刻压来,将他整个人震出去,后背狠狠撞上一树,紧接着他摔落在地,而那树则发出断裂之声,很快枝叶匝地。
净空和尚猛的吐出一口血来,抬起脸,只见落在不远处的紫金铃震颤着,在泥里滚了几圈,顷刻碎裂。
“师兄!”
那小和尚惊慌,连忙跑去扶他。
净空和尚却一把推开他,趴着往前捧起来紫金铃的碎片,他一下抬起头,只见那黑衣少年仍端立在不远处,平静地凝视他的狼狈,如磬的嗓音裹满寒霜:
“滚。”
净空和尚捧着碎掉的宝铃,沉声道:“道长!快与贫僧起阵!”
而那中年道士与几位师兄弟互相看了几眼,随后几乎同时转身,抬起脚就撒丫子跑,风中,是那中年道士咬牙切齿的脏话:“我可去你的吧野和尚!老子算看明白了,这药王殿弟子身上的象天宝珠来路太正,你不敢觊觎,所以就想要那女妖身上的法宝!你他娘的根本就是骗老子们来给你做嫁衣的!贫道恕不奉陪!”
净空和尚一口气上不来,嘴里又冒血。
那小和尚慌里慌张地看了程净竹一眼,连忙使出全部的力气扶起净空和尚,转身往林子中跑去。
山林中忽然静下来,只有飞鸟的鸟鸣。
何秀才在酒缸中又睡了一觉,迷迷糊糊睁眼,正见那黑衣少年走入门来,他身上一点露水夜没沾,却莫名带着些严寒的气息。
黑色的发带落在肩头,缀着晶莹珠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