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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大的气流破开天极观弟子围成的人墙,露出一白须老道的身影,他双脚稳稳扎开马步,手中持一把金光熠熠的法尺,那法尺所指的上空便是勾缠若漩涡一般的雷电在滋滋作响,显然,这些雷电都是他用他手中的法尺招来的。
在白袍老道的身后,便是被一道光罩护在其中的岐泽皇帝娄玄英,他沉着脸,绷紧下颌,似乎非常紧张。
黑气宛若利箭划破空气,发出锐鸣,那白袍老道以手中法尺来回抵挡,黑气不断与法尺相撞,擦出锵锵之声。
“他手里是什么东西?竟然能招来雷电。”阿姮问程净竹。
她讨厌那个东西散发出的气息。
“应该是天极观祖师的镇观金尺,可驱逐鬼祟,尽诛不详。”程净竹亦在看那白袍老道。
“什么是不详?”
鬼祟她知道,但不详是什么?
程净竹看了她一眼,阿姮点点头,明白过来:“哦,是我啊。”
难怪她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想将它折断,踩烂。
那天极观主似乎小瞧了璇红身上的黑气,那浓黑的气流密如尖针,无孔不入,擦过他衣角直奔那光罩而去,天极观主回过头,脸色大变:“不好!快保护陛下!”
天极观众弟子忙急奔上去,却不料光罩顷刻发出碎裂的声音,黑气势如破竹,自四面八方猛然压向娄玄英。
“父皇!”
娄紫芽在坡上的丛中见到这一幕,她立即大喊一声,春梁连忙按住她,迫使她躲回峣雨的阵法之下。
浓黑的气流瞬间将娄玄英整个人包裹,那天极观主扬起金尺要招雷电,又唯恐伤了其中的娄玄英,正是此时,无形无色的强大气流猛然自内而外破开层层黑气,围上来的天极观弟子们没有防备,被这四散开来的气流波及,顷刻震飞一片。
而处在那气流中心的娄玄英,全须全尾,毫发无伤。
璇红不敢置信,她一下从昏黑中显露身形,悬于半空,黑气缠绕在她每一寸衣角,她美目欲裂,嗓音尖刻:“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那天极观主短暂惊愕,又很快明白过来,他立即再捏法诀将娄玄英重新护在光罩中,这才转过身来,冷哼道:“璇红郡主,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陛下是天子,自有真龙之气庇佑,鬼祟妖邪,莫能近之!”
阿姮听清这番话,不由将那光罩中的娄玄英再审视了一番,也许是因为天极观主口中的“真龙之气”,他此时明显镇定了许多,又显出他那份高贵的气势来,阿姮却十分不解,不由望向身边的黑衣少年:“那皇帝明明是个人类,算什么真龙?”
“真龙天子不过是凡人帝王向天下百姓证明自己受神佛承认的说法而已,事实上他们只是人,所谓真龙之气,其实是上界给予凡间所有登上帝位的凡人的一种庇佑。”
程净竹说道。
阿姮闻言,不由看向半空中的璇红,她似乎气得发抖,那张脸越是惨白,她的唇色越是艳丽,像生啖了人血一样,阿姮忽然道:“真奇怪,他有什么是值得上界给他庇佑的?”
程净竹忽然看了她一眼:“我所说的庇佑,是鬼神不扰,妖邪勿近,这不是上界偏私,而是人间的皇帝关系到一个国家的稳定,他本身没有任何特别,特别的只是那个位置,任何人都可以造他的反,任何国家都可以与他开战,不过都是凡间滚滚向前的洪流,上界从不干预,但妖邪鬼祟却不一样,他们靠近一个皇帝,杀死一个皇帝,可以轻易挑起任何争端,搅乱整个天下,干扰人间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