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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珠被阿姮按在掌下, 幽蓝的光湮灭,只有头顶转动的金阵散发出金色的光芒,淡披一层在阿姮身上,她鬓发湿透, 晶莹的水泽不断顺着她耳边往下滴, 顺着她颈项没入她绯红的衣襟, 她脚上的绣鞋早不知哪里去了,一双赤足苍白,纤细的脚踝裂□□错, 却并不像人类一样渗血, 只有淡淡的水痕。
阿姮望着近在咫尺的黑衣少年, 他低垂着浓密的眼睫, 与她静默相视,他眉心的血痕里隐隐闪烁金芒, 星星点点的血迹沾染他高挺的鼻骨, 阿姮已经失去了嗅觉,可属于他血气的那种芳香仿佛已经刻入她鼻息, 她依然感受得到, 所以忍不住为此而唇焦口燥。
千丈浪涛扑落水中, 无数狰狞的面目在泉水中碰撞出痛苦的, 愤怒的水声, 整个不幽林中鬼木林立,扭曲的枝条不断纠缠,击打金阵, 风雾阴冷而浑浊,鬼哭声声。
法绳松开了阿姮,盘踞在程净竹身边为他护法, 阿姮暗红的眼眸从他沾血的眉心缓缓移去他握着符咒的那只手。
白符浸满了血,已彻底变成一张血符。
从阿姮的角度,只能窥得他掌中那道血口子的边缘,血流淌至他腕骨,颗颗滴落,阿姮忽然凑上前去,她的唇触碰到程净竹手掌的刹那,他浓而长的眼睫微动,紧接着他感受到阿姮的舌尖轻轻划过他掌心的伤口,痒而刺痛,程净竹瞳孔一紧,他嗓音冷若冰霜:“阿姮。”
一帮僧道得见此情形,有好几个年轻的道士眼见阿姮苍白而纤细的颈项,一副美艳绝尘的皮相,险些道心不稳,此时见她竟然,竟然又……
真是难以启齿啊!
几个年轻道士眼睛瞪若铜铃,那老道与几个僧侣则紧闭双目,面皮都皱成一团,老道嘴里磕磕绊绊地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程净竹常常唤她“阿姮姑娘”,这四个字中,总是蕴含一种难以逾越的距离感,阿姮说不清那距离到底有多远,也许是天与地之间那么远,又或者是黑水村与外界之间那么远,他只有会在忍无可忍的时候,生气的时候,直接丢掉“姑娘”两个字,这是危险的警告,可阿姮面对这种危险的口吻,却反而得寸进尺地用齿尖轻轻咬住他的手,有恃无恐:“太浪费了。”
他的血,他的心脏,迟早都是她的囊中之物。
哪怕只是他的一滴血,她也不要这些不幽林的鬼木占得半分便宜。
她说话间唇齿还抵在他掌心,柔软的嘴唇贴着他掌中的伤口,她的声音都因此而变得有些模糊,程净竹垂眸睨她,口吻漠然:“我有说过,要给你吗?”
他当然没有,他总是那么小气,阿姮拧起眉头。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眼见几个年轻的后生脸颊爆红,简直快要头顶冒烟,那老道忽然猛咳起来,咳得嗓子都劈成了破锣嗓子,又冲程净竹喊道:“小友!她她她是妖啊!咱们道心千万要稳哪!”
程净竹因结阵而不能妄动,但阿姮垂眼,可惜似的,凝视他掌心的血痕,终究没敢再多舔舐一口,她抬起脸,视线越过程净竹,幽幽看向他身后那老道。
老道被她这一眼激出一身冷汗,岂料阿姮却不过只是瞥他一眼,随后又望向头顶金阵,问道:“这是什么?”
“这,这是祝神阵……”
有个年轻的道士红着脸抢答:“程玄友说,此阵是叩祝神仙之阵,只要在符咒上写明神仙名号,便有机会与此神通灵。”
老道士骂他:“你小子清醒点吧你!瞧你那副俗根未断,不值钱的样子!”
那小道士小声反驳:“这位姑娘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