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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她们有些人手上不干净,可是谁将她们逼成这样的呢?”无晦子视线扫过众僧道,“她们害命,便该偿命,那害她们命的人,难道就不该偿命?我们都是修行之人,以除魔卫道为任,而道该正,不能偏。”
众僧道一时间神情凝滞。
那歧泽皇帝娄玄英见此,不由大斥:“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朕是一国之主,朕当初如此决断,都是为了稳定人心!她们跟随冯寅的叛军日久,既能为了偷生而委身贼人,又与叛贼何异?她们不死,人心何安?朝中臣子,一国百姓,谁会信她们没有异心?”
“你真奇怪,明明是你不信,又扯什么臣子百姓?”
阿姮轻飘飘地瞥去一眼,那是个身负上界庇佑的皇帝,但阿姮将他上下看了又看,实在不觉得他有什么好的,又老又丑,嘴也臭。
娄玄英对上阿姮那双暗红的眼,他心中一滞。
“虚存!”
娄玄英眼见金阵减淡,他立即大唤那天极观主。
诛妖伏鬼大阵是极厉害的阵法,佛道两家皆修此法,然而阵法最为依赖结阵之人的本心,若本心至坚,则阵法至强,若本心动摇,则阵法必弱。
峣雨有些看不太清那光罩中的皇帝娄玄英,她听到阿姮的声音,苍白的唇微微弯了弯:“璇红,去吧。”
她虚弱的呢喃从风中传去璇红耳边,璇红被无尽怨恨浸透的眼透过重重黑气向下看,峣雨仍是那副她最讨厌的模样,不怒,不怨,静若江海。
可突然之间,璇红见她化为莹白的光,冲向丛中。
娄紫芽双手被缚,正跪坐在丛中,莹白的光猛然冲来,钻入她体内,她瞪大双眼,身体很快不受控制地站起来,冲下照雪坡。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那些心生犹疑的僧道们还没反应过来,娄紫芽便穿过重重浊雾,直逼一众天极观弟子身后的娄玄英!
娄紫芽臂上忽然划出一道血口子,鲜血涌出的刹那,莹白的光从她体内钻出,浸满那血气的刹那,莹白的光铺开一道明亮的阵法。
流光四溢,陡然破开天极观弟子的人墙。
璇红又听到那道柔和的声音对她说,去吧,底下晴芸等人扑了过去,与那些天极观弟子缠斗起来。
璇红眼睑颤动,整个身躯猛然落下去,火种从她身躯内迸发出强大的气流,将天极观主虚存给震飞出去。
莹白的光阵先黑气一步收拢,击碎天极观主设下的光罩,那岐泽皇帝娄玄英身上顿时散出熠熠金光,与莹白的光阵相触的刹那,金光流散。
娄玄英面露惊恐,他眼睁睁地看着黑气若利箭般涌来,紧接着他胸口剧痛,他后知后觉地低下头,看到胸口被黑气贯穿的血洞。
他眼睛瞪大,血丝浮出,不敢置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璇红满手都是他鲜红的血,她那张苍白的,枯瘦的面容迸发出喜悦的神情,她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不是说,他有帝王气吗?”阿姮嗅到那楼玄英的血气,实在腥臭。
这一刻,众僧道所结的诛妖伏鬼阵顷刻消散,万千金剑化于无形,程净竹收了法阵,看向娄玄英:“他有帝王气,他的儿女同样身负帝王气,峣雨借娄紫芽的血,以自身魂魄为代价,结出七杀阵,以帝王气——杀帝王气。”
天下僧道修行,皆以术法为要,阵法为本,而阵法比术法要更难参悟,术法若学得好,到底只是自身之能,阵法若学得好,却可尽借天地之势。
天有十四主星,中有七杀星主肃杀,非心性至坚至惠之人而不能结成七杀之阵,若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