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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姮脸色微沉,她将不高兴写在脸上,一双暗红的眼睛瞪着程净竹,但过了片刻,阿姮没憋住,硬邦邦地问:“你知道怎么才能取出执根?”
程净竹轻抬下颌,却不说话。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她必须得交代那个天衣人的事。
阿姮臭着脸,不情不愿道:“他说他是来接我的,他还说,我属于他们。”
“还有吗?”
“还有,他借火种引诱我,让我杀了赵霖娘,”阿姮想了想,又说,“他说,我永远都不可能是任何人的朋友。”
烟雨朦胧,檐下灯影昏黄。
阿姮的目光落在自己脚尖,彩线勾勒的鸳鸯在暖色的光影中显得十分灵动漂亮,她盯着看,却忽然听见门外,那少年的嗓音仿佛浸过雨:
“过来。”
阿姮抬起头,望着他。
可是她一点也不想听他的话,她站在原地一步也不肯挪。
“阿姮。”
他唤。
阿姮觉得,他每每丢掉“姑娘”两个字的时候,就是不一样的,但是阿姮不确定,这种不一样的感觉是他的,还是她自己的,因为她听到他这么喊,她的步子就不等她的脑子反应,跨过门槛,到他面前。
昏黄的光影里,阿姮显得有些别扭,她撇过脸,眼睛看向廊外雨幕。
这时,温热的触感却忽然落在她的颈侧。
阿姮陡然浑身一僵。
她眼睫眨动一下,反应过来,那是他的手指。
很轻很轻的触碰,可他的温度却那么热,但很快,他的手指离开了,阿姮下意识地伸手要去摸自己的颈项,但她的手才抬起来,就被他握住。
他白皙而修长的指节屈起,掌心滚烫的温度不断紧贴她的手心,阿姮听见他说:“执根是她们上一世难以消解的执念,你若能化解她们的执念,执根自然就会消失。”
阿姮闻言,望向他:“那要怎么化解呢?”
“找到她们执念深重的症结,对症下药。”
程净竹说道。
风吹雨斜,廊上响起一片滴滴答答的水声,灯笼底下,昏黄的光影落了阿姮与他满身,彼此相对,手掌相合。
但很快,他松开手。
阿姮看到自己掌心的裂口完全消失,她再去触摸颈侧,那里被万木春划出的裂口也不见了,她一瞬阴晦尽扫,笑眼盈盈,很快朝他靠过去:
“小神仙,你真好。”
第40章 第40章 “你教我写字,好不好?”……
夜雨若绳, 千丝万缕地顺檐而下,阿姮笑着靠过去,他却侧身一避,半片衣角也没被阿姮碰到。
檐外飞流淙淙, 冷风吹熄了他们二人头上的那一盏灯笼, 阿姮站在这片昏昧的阴影里, 眼底笑意顷刻消失。
他的那双眼神光清冽,极致的干净,也极致的严寒, 这样的人, 手掌竟然会那么热, 阿姮看着他, 忽然说道:“你会一直帮我吗?”
程净竹盯着她。
阿姮说:“我是说,你会一直帮我, 直到我取出谢氏女的执根吗?”
程净竹淡色的唇轻启, 吐出一字:“会。”
他没有任何犹豫,阿姮也从他那副神情中找到丝毫端倪, 她笑了笑, 缓缓道:“可是为什么呢?小神仙, 你先是帮我造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