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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没真想将那珠子送出去!
阿姮说什么也要去拿回来,一下松开他的衣袖,却不想程净竹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阿姮回过头,他却又很快松开她。
随后,阿姮见他递来一物。
修长冷白的双指中间,正是那枚穿着红绳的,流光溢彩的霞珠。
阿姮顿时露出笑容:“小神仙,你什么时候拿回来的?”
程净竹并不理她,而是敏锐地抬起头,昏黄的天空忽然开始变得灰蒙蒙的,雨若连珠,滴滴答答地响彻耳边。
阿姮将霞珠戴回手指,抬眸扫视四周,只见山野茫茫,不远处似乎有个女子弯身藏在一片连天的枯草中。
“……赵芳如?”
阿姮凭她的侧脸,辨认出她的五官,可也许是方才她对那新嫁娘身披锦绣,满头珠翠的印象太深,此时见赵芳如一身粗布衣裙,虽然容貌依旧美丽,却实在难掩憔悴。
也不知她在看些什么,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很不对劲,身躯几乎僵在那片野草丛中,阿姮不禁好奇,往前数步,视线终于越过枯草,望见那片被压倒一大片的枯拜丛中,山间陡然电闪雷鸣,照亮那两道赤条条在丛中滚来滚去的影子。
很快,光影尽灭。
“瑁珠,瑁珠……快别这样,我们还是到书斋里去吧!”
雨声中,是男子粗喘着的说话声,他推拒着那柔若无骨的年轻女子,那女子靠在他的颈项,娇细的笑声响起:“荣郎,如今做了赵员外家的女婿,怎么倒如此害羞起来?从前你明明不这样,怎么,如今读了几本书,才知道羞耻不成?”
天边又有闪电亮起,但阿姮还没来得及真正看清那丛中的男女,便被忽然飞来的白符给挡住了视线,她抬手要一把拽掉,却听那少年冷冷道:“不许摘,否则,我会不再帮你修补皮囊。”
阿姮最讨厌被威胁,但偏偏他每次都能威胁到她,阿姮脸色十分难看,却到底没有摘。
视线虽然受阻,但她却听得见那男女欢笑之声,不就是璇红屏风上那些东西吗?有什么稀奇的,阿姮一下转过脸,怀疑道:“你不让我看,那你自己有没有看?”
“你也不许看!”
阿姮说。
程净竹侧过脸,看向面前这少女额间几道白符层叠,几乎完全挡住了她那双眼睛,但他仍然可以看清她那副十分不高兴的神情。
“不是谁都像你有那么多好奇心。”
程净竹言辞淡淡。
“瑁珠,我哪里是读书的料呢?我如今这样,也不过是做给赵芳如看的。”山野丛中,那男人轻哄着怀中的佳人。
那佳人一臂勾住他脖颈:“看你这样苦不堪言,不得自由,哎呀荣郎,倒是我给你指错了一桩姻缘……说起来都是我的不是啊,若不是我一个妖身,自知与你不能长久,可从前是你总喂我鱼吃,我讨厌水,又总馋水里的鱼,要不是你啊,我就因为这个馋字而送命了……你对我这样好,我又如何能放心得下你呢?所以,我才让你去赵家求娶,那赵家小姐我早见过的,对你们人类来说,那便是少有的美貌,果然,有了她,你便被她管束成这样,可见她是比我好得多……”
“这是什么话?”
温荣生拥住她:“我心里只有瑁珠你一个,可你当初与我那样说,我又怎好耽误你修行呢?我知道我们人妖殊途,也明白你是怜惜我,所以才告诉我你当初救过我岳父的事,是你说他耿直诚信,若我爹去认下这份恩情,我便能有一段好姻缘,我岳父的确说到做到,可我妻芳如却不是那么好的性子,我们成婚当日,她便遣退奴仆,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