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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站在柜台后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茫然样。
霖娘看了一眼掌柜,干笑一声,仍没松开积玉,凑近过去,低声说道:“不是我说,这些天她时时刻刻都将那布娃娃抱在怀里,怎么在外头可以,进了一个屋子就不可以了?我先跟你说啊,你可别惹阿姮,她脾气坏,你讨不到好果子吃的!”
楼上,阿姮已经进了屋子。
积玉推开霖娘奔上去,却根本推不开那道门,他看着门缝中浮出来的红雾,气得一屁股坐下去。
“哎,我钱不够,你再给我要一间房吧。”
霖娘说道。
积玉抱着金剑坐在门前,沉着脸:“你去隔壁。”
霖娘反应过来:“你……不会要一直坐在这儿吧?”
积玉冷哼一声,看向身后的那道隔门,他扬声道:“今夜我就坐在这里!”
屋中,阿姮躺倒在床上,手指拨弄着银亮的法绳上漂亮的珠饰,她这些天玩过他的头发,还从峣雨送她的偏凤上的红色宝石摘下来点缀在他身上,霖娘也有一些漂亮的珠玉,她通通拿来,换着往布娃娃身上装饰。
“为什么这些都没你身上的好看呢?”
阿姮在霖娘拿给她玩儿的珠玉里挑挑拣拣,始终没挑到好的。
这些珠玉,甚至是峣雨送给她的偏凤珠钗上的宝石,都远不如他戴的宝珠,和他腰间法绳上的珠饰漂亮。
阿姮懒得挑了。
此时她双目所见,色彩分明,阿姮手指点了点布娃娃黑色的衣襟:“这么多天都是这衣裳……真是,看腻了。”
她眼珠转了转,指尖顺着衣襟的边缘轻轻勾开,金芒乍现,阿姮整个手掌被震得麻木,与此同时,她的颈项被一只手扼住,整个人被压倒在床上。
屋中没有点烛,只有隔门外廊上的灯笼映进来淡薄的光,阿姮抬眸,望向压在她身上的少年,哪怕是在昏暗的阴影里,阿姮仍然将他看得很清楚。
他面容苍白,透着冷感。
浓密的眼睫垂下来,那双剔透漂亮的眼睛以冰冷的目光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他黑色的衣襟是凌乱的,里面那层雪白的领子也是歪的,露出来他半边的锁骨,流畅的线条而上没入肩骨,一粒血红的宝石点缀在锁骨下方,红得好像一滴血,又像一颗红痣,顺着他的呼吸,贴着他的肌骨而翕张起伏。
那是她亲手点缀上去的,她最喜欢的颜色。
“原来你这么久不理我,果真是在敛神疗伤,”阿姮将那只被金芒震得发麻的手贴上他的手背,“你的金身恢复了。”
他宽大的手掌掐着阿姮苍白又纤瘦的颈项,淡色的唇轻启:“你想做什么?”
阿姮并不挣扎,反倒笑眼盈盈:“就像给你做荷包一样,我忽然想给你做漂亮衣裳了,可惜你变回来了,你身形这样高大,我一定做不好。”
难道她荷包就做得很好吗?
什么做不好,都不过是她一时的兴趣,那点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她从来都没有什么耐心,做出个荷包来也是因为她心中有所图。
程净竹早知道她的这副秉性。
他不说话,阿姮仍望着他,他胸前那串水青色的宝珠轻轻晃动着,鬓边垂落下来的那缕银灰色的发带着卷曲的弧度,那是她这些天一直用手指勾着玩儿的缘故。
她又凝视着他身上那颗小小的红色宝石。
那么像血,甚至令她有点口干舌燥,她忍不住抓住他的手,不顾他的钳制,想要靠他更近:“你很生气吗?”
“小神仙,如果你很生气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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