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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光闪烁,女子破障而出。
苍白纤瘦的手探向阿姮怀中的布娃娃,阿姮看不见,却感觉到炁的流动,她抬掌往下,那只手却闪躲开,顷刻攻向阿姮心口。
布娃娃猛然脱离阿姮的手,挡下一击。
涌动的气流逼得阿姮踉跄退了几步,她手中空空的,此时她什么也看不到,也不知道布娃娃掉在了哪里,她有点慌张地喊:“小神仙!”
“阿姮姑娘,我之前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那道还算稚嫩的,少女的声音响起。
那不是秋芳。
陆淮站起身,看到那女子淡薄的身影,那似乎是个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女。
“清峨。”
阿姮的脸色阴沉极了,风中的炁随她变化,风都好似因此而变得无比刺骨,红云烈焰随风而涌,那鞜樰證裡清峨却轻笑一声,淡薄的身影避也不避,破雾而去,直逼落在地上的那个布娃娃而去。
正是此时,幽蓝的光障骤然凭空出现,阿姮觉得有人托起了她的手,万木春脱离绿衣女的肩骨掠过水岸而来,借此人之力还有阿姮自己之力打出去,她什么也看不到,只闻风中炁有万变,万钧之力轰然而去,风中,似乎什么消失了。
陆淮与绿衣女却看得很清楚,满园红雾弥漫,金电滋滋作响,那道少女淡薄的身影被那根焦枝刺破,消失无形。
绿衣女飞身而去,连忙想要抓回她那个悬在空中的法器,却被阿姮浑身弥漫的红云烈焰灼伤,正是此时,她身形猛然一滞,缓缓垂眸,只见白玉剑锋自她背后穿胸而过,正在胸腔中间,刺破她的妖心,鲜血汩汩涌出,白玉剑猛然抽出去,绿衣女顿时摔倒在地。
风声呼啸,绿衣女的睫毛眨了又眨,此时竟然落了雪,她口中满含鲜血,胸口正中一个血洞,绿纱委顿,再不迎风而动。
陆淮手持那柄白玉剑,剑上沾满了她鲜红的血,绿衣女看见血珠顺着剑锋一颗一颗地往下滴,她目光缓缓上移,看见他那张平静的脸。
她眼前却不由浮现出那个时候,在县衙的那间屋子里,他端坐在一张书案后,苍白清瘦,生息全无,那双毫无神采的眼无声滴下泪来。
她好痛。
这一次,她亦感到无比的剧痛。
这些痛,是他给的。
绿衣女张了张口:“阿淮……”
阿淮。
她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该说什么,她不明白自己是不是真如他所言,因为她是妖,所以从来不明白所谓情爱。
她从来不曾真正回应他的爱,甚至,她践踏他的爱。
她践踏很多人类的生命,践踏很多人类男人的爱,因为她感受不到这些,她也懒得去感知这些。
可是,她为什么忘不掉他的眼泪呢?
是因为他和她曾遇见的那些男人都不一样吗?那些男人贪图她的颜色,青春,却从来不会像他一样,想着要教她什么,要她记住什么。
观春华,摘秋实。
她从前根本不知道这其中的美好。
人类平凡的生命又有什么好珍惜的?他们死了,还能轮回转世,再活一回,两回,三回……很多回。
可是,绿衣女此时忽然明白了点。
人类的轮回转世并不意味着那个人会永远存在,从前的陆淮死了,那就是永永远远地死了,第二世的陆淮爱上了秋芳。
第三世的陆淮,只会和她你死我活。
那个真心诚意爱她的陆淮,早就被她害死了。
“阿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