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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天衣人的水系法器——摄魂杵?”得见如此一幕,积玉立即想起自己曾在上清紫霄宫藏书楼中看过的古籍,坍鸿之后,天衣人没来得及毁去的东西有很多,无论是法器还是丹药,都在上清紫霄宫的手中造福了此间凡人,药王殿传天衣法器残卷入世,使世间玄门又多了一层降妖伏魔的倚仗,但那部分最精密,最神秘的法器却被天衣人在最后关头毁了个干净,其中正有这摄魂杵,如今,上清紫霄宫也仅仅只有关于它的记载,而没有炼化它的方法。
“如诸位所见,我东海如今……已被天衣贼人占据。”
龙女神色凄哀。
阿姮自察觉那黑蛟身上的黑气便知道这东海如今的模样定然与天衣人脱不了干系,但她还是有些费解:“你父王不是东海之主么?这纵横几千里的海域,不知多少子民,何其风光啊,甚至那天帝都不能使你父王称臣,如此雄主,怎么就如此轻易地被天衣人占了老巢?”
阿姮说话实在不动听,可龙女却也并不生气,她苦笑:“天帝仁慈,知我龙族清傲绝不称臣,亦从未相逼,更不曾加罪,每回蟠桃盛会都盛情相邀,我父王亦不曾辜负天帝的这番礼遇,作为东海之主,他公正严明,从不徇私,放眼四海,也唯有我父王可称龙族之首,诚如姑娘所言,有父王在此,东海本不该如此轻易落入贼子之手,但数日前,我父王有一老友来访……”
“几百年前,西海龙王敖聿不服父王作为龙族之首惩治他滥杀之罪,游说南海、北海龙王一起叛乱,父王的那名老友虽双目失明,却费尽心力为父王打造了一柄紫金宝剑,又随父王平叛,后来东海大胜,西海龙王敖聿被父王处死,而父王的那名老友却在那场战役中身受重伤,双腿残疾,不良于行……我父王一向傲慢,脾气也不好,但对那老友,他却十分珍重。”
“每年秋天他们总要相约对弈,数日前那人来东海赴约,我并不在场,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在珊瑚丛中小坐,却听到父王的龙吟……那龙吟震得整个水晶龙宫摇摇欲坠,我跑去大殿,只见到那柄曾助父王在西海之战中无往不利的紫金宝剑深刺我父王胸膛,钉穿他的龙骨……”
龙女咬紧牙关,眼中浸出泪来:“蛇有七寸,我龙族亦有死穴,那紫金宝剑随我父王征战,伴我父王好几百年,已沾染我父王的真龙之气,父王他怎么会对这样一柄贴身宝剑有所防备呢……那人悄无声息地操控它钉住我父王的龙骨,龙宫地下顿时涌出很多黑色的东西,整个龙宫变做我父王的囚笼,海水也因此而越来越漆黑,我龙宫海兵皆因此黑水而死的死,病的病。
而我真龙之身,不受疫病所扰,我虽有幸逃出龙宫,却被那黑蛟偷袭,那摄魂杵伤我一回便掌控我魂息所在,穷追不舍,好在他区区一蛟,不如我熟悉东海海底各处暗域,我与其周旋多日,伺机救我父王,可这海水异变,我根本无法靠近龙宫,今日我又被黑蛟察觉行踪,他手里那摄魂杵又实在厉害,我没有办法,只能跃出海面借天雷杀他……却不想,竟在此遇见你们。”
“这黑水到底是怎么来的?我们黑水村也是这样,”霖娘想起自己的家乡,那个黑山黑水的诡谲之地,“所有的水源都是黑的,就连天上下雨,落下来的雨滴也是黑的,人吃了便会病,会死,如果没有璧……”
霖娘忽然住嘴,望向程净竹。
如果没有神骨化成的那些晶莹剔透的璧髓,黑水村中的人绝无法繁衍生息至今,没有人比霖娘更知道这黑水的厉害。
“天衣人因紫目神窍而不死不灭,只要紫目神窍还在,即便血肉之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