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80(35/43)
血雾冲天,风中都是浑浊的血腥味。
九头鸷尖利的叫声响彻这片天地。
阿姮怔怔地悬在那片金霞云影之间,异兽雪白的毛发沾上九头鸷濡湿的鲜血,他似乎愣住了,那双锐利明亮的兽目眨动几下,如此短暂的一瞬,阿姮却那么轻易地感受到他的惧怕。
他在惧怕鲜血的味道。
天衣人操控法器,结出千万法阵,飞速转动的法阵几乎铺满整片天空,他们的影子密如织蚁,又如波涛,汹涌地奔他而来。
“这是已经落定的因果,你插手也毫无意义。”
阿姮听到耳边传来万木春的声音。
阿姮不言,她望着那片天衣人织就的汹涌浪涛扑向云端的他,有很久,阿姮被那些密密麻麻的天衣人和他们的法阵挡住了视线,她看不见他,唯见风雪盛大,仿佛有灵般,以严寒之力席卷而去,血雾冲天,空中不断有天衣人掉下去,摔入江水之中,此时天衣人终于反应过来,此异兽竟能化风化雨,乃至云雪都能为他所用。
更准确地说,他拥有操控世间一切的炁的能力。
这实在是一种恐怖的能力,天衣人心中虽生了惧,但那天衣人的将军却并不畏退,他厉声道:“九仪以封印困我天衣神族于此,若非神王费尽心力使赤戎漂浮不定,只怕那些在天称神的人不知要将我天衣神族折辱至何种境地!我们出不去,他们也休想进得来!此异兽即便因能感知炁的流动而来到此地,但他也不过孤军一个!何况他分明出生不久,还是幼兽,一身神通还未大成,我等身怀紫目神窍,不死不灭,又何惧一稚儿!”
天衣将军一声令下,千军万马扑向云端。
金霞染血,风雪如刀一般刮过阿姮的脸颊,这明明只是神王的神识中的一段记忆,可她却感受到这股风雪的彻骨寒冷。
这场战争持续了太久,天衣人因紫目神窍在身,哪怕断胳膊断腿,身上被风雪刮出多少血洞,他们也依旧不死,他们仿佛不知疲倦,不知痛楚般,一次次围杀过去。
数不清多少法阵落到那神兽的身上,天衣人祭出的法器千奇百怪,机括齐响,紫电如矢,如雨般砸向神兽的身躯。
他的鳞甲实在太坚硬了,天衣人发现这一点,无数人如蜂,如蚁般围上去,不惧风雪穿身,催动法器。
金霞紫电交织成一片诡异的天象,血红的风雾浮动。
那神兽撕咬他们的血肉,以风雪洞穿他们的身躯,他们落到江水中,滔滔江流更遂他意碾碎他们的血肉,但他们哪怕没了血肉身躯,紫目神窍却仍在,每一只幽冷的紫目都紧盯着他,化出紫电,朝他扑来。
白昼黑夜无声交替,阿姮已数不清到底过去多少昼夜,她看着他,看着他没有任何喘息之机地厮杀,鲜血几乎染红了江水,在地面淌出一条血河分出流去,他浑身的毛发都被鲜血染红,他已经很累了,血液顺着他的毛发往下滴,像下起血雨。
那九头鸷尖啸一声,再度发起攻击,神兽迎头扑上去,再咬下九头鸷的一颗脑袋,周身散出的强大气流将九头鸷撞出去,九头鸷落下去,撞塌一片山峰,顿时轰隆巨响,烟尘滚滚。
而数千名天衣人趁此机会,以血肉之躯作为代价逼近神兽,他们以法阵为网,法器机括一响,紫电频出,众人齐力之下,竟然生剥下一片银白的鳞片来,紫电如刺,猛然钻入神兽那处伤口。
他发出的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