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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哀哀地喊道。
“正是因为你们有紫目神窍,所以才配去滋养这丹炉里的东西。”
老翁微微一抬手,守在一旁的天衣兵士立即将他们全都抓起来,扯着他们脖子上的锁链将他们抛入丹炉,火海焰高数寸,吞没了他们的身躯,也吞没了他们的惨叫。
浓烈的血气将阿姮包裹,她听到丹炉外,那老翁嘶哑的声音:“尽情吞噬他们的恐惧,怨恨,不甘吧,你会变得越来越喜欢血,你会是这天下第一邪物,是我天衣最大的杀器。”
阿姮承受着烈火的灼烧,她觉得自己像被烧化了,可一看自己这团雾气始终没有散去,她想逃脱那些天衣混血的血气,却又不自禁被吸引,这幽深的洞穴中很久没有声音,那老翁不知何时已不在。
不知多久,阿姮听到一阵脚镣擦过地面的声响,她身在火海,却看到丹炉外,那个小小的女孩赤足而来,丹炉太高太大,她仰起一张脏兮兮的脸,一双眼红肿得像核桃,阿姮听见她嘶哑的,颤抖的声音:“是你吃了我哥哥,对不对?”
阿姮如雾的身躯在火海里颤动,丹炉外,那女孩儿满眼的怨恨如暴风骤雨,她满脸都是泪:“你这个怪物……你把我哥哥还给我,把哥哥还给我!”
她再也无法控制情绪,扬手打向丹炉,丹炉岿然不动,她的双手却被烫得溃烂,却仍然挥拳往丹炉上砸:“你去死!你真该死!”
“谁准你擅闯此地!”
天衣士兵听到动静,立即现身,一人将她踢到在地,女孩儿吐了口血,痛得浑身发抖,天衣士兵抓住她一只脚,要将她拖出去,却听见外面杂声更重。
外面传来其他天衣士兵的声音:“反了!这些贱种反了!”
很快,阿姮便看到许多戴着脚镣的混血涌入这狭窄的甬道,他们大都先天有疾,那是天衣神族给他们这些混血的诅咒。
天衣士兵似乎没有料想过这些孱弱的,低贱的混血会有这样的胆子造反,一名士兵一声暴喝:“你们这是做什么?胆敢背叛神王吗?”
“神王?神王早就只剩一片残缺的神识了!我们为什么要听他的命令?他把我们当什么!”
“我们也曾随神王抵抗九仪!我们从未退缩过!”
一名跛脚的混血沉声:“可最终,你们却要用我们的命来喂养这怪物!”
狭窄的洞穴里,天衣神族的士兵与天衣混血混战,阿姮在丹炉里目睹这一切,天衣士兵对这些混血根本不手软,捅穿他们的身躯,剥出他们的紫目神窍,幽暗的火光中,尽是绵密的血雾。
混战之中,丹炉被推到,里面的火光蔓延出来,熔岩一般将这片洞穴里的所有人都吞噬其中,连血腥味都烧得一点不剩。
阿姮从中漂浮出来,飞出洞穴,顺甬道往前跑,一簇簇的金絮草散发淡光,她毫无目的地四处乱窜,不知在这幽深的渊中盘桓多久,终于发现一处狭窄的缝隙,她如雾的身躯顺那缝隙浮出,钻入另一片黑暗之中。
水声滴答,滴答。
阿姮顺着狭窄的石缝往前,忽见幽深的漆黑中漂浮着一寸金焰。
那金焰一闪,一道虚弱的声音冷冷传来:“你是谁?”
那声音像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
阿姮顿住了,她的这副身躯却像是吓了一大跳,不受她控地飞到那金焰附近,此时,阿姮分明觉得这狭窄的幽隙中忽有冷风彻骨。
那是来自于那少年凛冽的杀意。
可她的这副身躯却无知无觉,还觉得他不过是一株金絮草而已,她甚至放下些戒备,开口是稚嫩的声音:“我也不知道我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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