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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机老师与我讲的,他才不像你死要面子,出于对你的关心,跟我说了实话。”
不想,李世民眯目困惑:“辅机?”
复问她:“你与他也通了信?”
李小六摇摇头,奇怪于李世民的不知情:“中途辅机老师回来过,他还安慰了我,哥哥不知晓么?”
李世民眼中的惊讶令数月后的李小六仍然印象深刻:“辅机回过长安?”
“辅机老师未与你告假么?”
李世民深吐一息。
“他向我辞别之时,言的是舅父卧病,他身为亲甥需即日探问,我自然放他离去。”
那就可疑了。李小六捉摸不透,蹙了蹙眉:“所以辅机老师的舅舅究竟有没有生病?”
李世民摸抚下颌:“那已不是小六该深究之事了。”
“那便不管了。”未听出哥哥深意,李小六有更重要的问题,她跳起眉梢,“哥哥八月半还办不办宴席?我听说世勣回来了,我好久没见过他了。”
为了这场早已许诺的宴会,她可做了许久准备!
“哥哥很忙。”李世民却冷酷拒绝。
李小六耷拉下脸:“你再重复一遍。”
“世上孰人最好?”李世民负手。
“哥哥!”李小六偏不让他得意,言罢,还未等他唇角翘起,立即高声念起古文,“客之美我者,欲有求于我也。”
“你过来!”
李小六偏了偏脸,吐舌跑开.
归来后不久,便至八月半。
李世民于王府设宴,天策诸将、陕东道大行台诸臣、以及一众交好的亲故挚友,皆被他一并延邀而来。
此前稍显冷清的院落霎时门庭若市,在李小六的强烈要求下,除了美食,还得娱乐以佐餐,李世民便请了一列优伶来表演参军戏。
她原先不知市井口中的参军戏是何,经这一场,发现与后世小品与相声类似,皆是一人捧哏,另一逗哏,兼具声形动作,以滑稽调笑为主,惟妙惟肖。
李小六观看半晌,待伶人退去,耳边喧嚷纷纷,各桌再度响起觥筹交错声。主人轮番与宾客换盏,声嗓铿朗,似清泉迸石不绝。
四面欢笑间,李小六悄摸伺机而动。
她摩拳擦掌,将早已准备的桌布席地铺开,上放许多琳琅满目的工艺品,依次按排序摆开,一番动静下来,吸引了不少足步接近,一双双好奇视线齐聚。
“褚老师!”瞅见隐在人群中央的褚遂良,李小六赶紧奔至他面前,不由分说将他拉来。
褚遂良端详着那些形状各异的小玩意,价值有重有轻,轻者一支笔,而贵者,甚至有一柄玛瑙镶饰的玉冠梳,似是长孙知非特意为李小六赞助的奖品。
转首环顾,见他身旁堆了满满一叠藤圈,褚遂良疑问:“六娘又有何新奇想法?”
“套圈!套到甚么,甚么就算你的。”李小六笑嘻嘻道,“褚老师可以先来试试,谁第一个套,谁赢得最佳奖品的机会便最大!”
她弯下腰,从满地物什中捡起一支点翠簪,递予他眼底:“褚老师猜猜这是谁做的?”
“六娘所制?”
李小六啧一声,深为谴责:“褚老师连自己妹妹手艺也瞧不出来,这可是庭祯亲手做的奖品,就看褚老师能不能套成功了。”
“我先来。”李二郎挽袖,跃跃欲试,“我来为遂良探探水之深浅。”
李二郎未及瞄准,自信抛手。
家仆提前鼓掌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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