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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神医来,都不知二郎还有气否!”李道宗怒极脱口而出,语罢噤声一片,立刻意识到出言不妥,他垂下首,踱步退往一旁。
李惜愿脑内琢磨着,陡然,双眸骤亮。
她立起身,与嫂嫂道:“我去宫中寻阿耶,你们放心,请把此事交给我。”
“阿盈,兹事体大,我不能让你一人冒险。”长孙知非面容忧切,话音刚落,一众人瞬间应声。
“我们与小六一块去。”
“我也去!”
“莫忘了带上我!”
满堂请命声四起,李惜愿道:“你们皆不能去,只能我去,我必须得让阿耶知悉此事。”
她回头转视嫂嫂,目眸恳切而急迫,长孙知非凝望她一刻,从那双纯挚澄澈的眸底,她读出少女的勇气与决心,明媚如一道炽热火焰,灼烧她山脊般的轻盈眉骨。
末了,女子终于缓缓颔首。
“速为公主备马。”长孙知非吩咐仆役。
李惜愿瞄见李世勣,想起那个为杜如晦伸冤的夜晚,立时补充:“要一匹乌黑的快马。”
半晌一匹乌马牵来,啸鸣庭前,李惜愿踩上足蹬,裙裾于夜风中飞卷,忽尔,瞳眸环视身畔众人。
“哪位阿兄将佩剑借我?”
“我借六娘。”
一柄剑旋即抛来,李惜愿伸臂,自半空稳稳当当接住,望向李世勣,不禁扬起笑容:“谢懋功的剑。”
此剑乃当年魏公李密所赠,于隋末跌宕起伏的战局之中,曾伴他无数次死里逃生,即便后来李密身死,英雄惜英雄,他亦将佩剑从不离身。
李惜愿珍重收好,一夹马腹,扬鞭拂过两侧梧桐,须臾,少女隐入深黑夜色之中。
第70章 第七十话“我等他来找我。”……
李渊侧卧榻中,阖目正欲入睡,陡闻屋门被大力拍响,发出咣咣震动。
“阿耶,是我!”一阵急促女声骤起,伴随持续的剧烈拍门声。
“公主,陛下已安寝。”内监随即劝阻,“您还是明日再来罢。”
显然这劝阻并不奏效,因少女仍在敲门,且节奏不慢反快。
“阿耶,阿耶!”
“阿盈?”李渊听出嗓音,诧异掀褥,命侍立一侧的宫婢速去启门,须臾,少女三两步跃入室内,手中萤烛顷刻照亮暗室。
宫婢点燃两旁灯火,李渊此时方视清女儿风尘仆仆的面容。
“怎么回事?”
他深知若非大事,少女决不至于深夜叩门。
“阿盈莫急,你且与阿耶详细道来。”
“阿耶,哥哥快死了!”
李渊大惊失色,旋即下榻踱近少女:“是谁害朕的二郎?”
“是三胡!”李惜愿目眶含泪,一五一十与他陈述明白,“三胡趁长兄与哥哥饮宴,往哥哥酒杯里下毒,哥哥未有防备一饮而尽,回府后便吐血不止,目下命在垂危,阿耶如不施救,哥哥就要与世长辞了!”
“这混账!”李渊大怒,又问,“二郎府医呢?府医可有对策?”
李惜愿摇头。
“那还不快召尚药局的奉御直长与司医?”失去亲子的恐惧此刻宛如潮水翻涌而来,将欲吞没五旬老人的头顶,他颤着身躯,嗓音中满含惊惧。
“所以我才来求阿耶,尚药局无您谕旨不敢接治,女儿请您下一道手令,传召奉御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