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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陵说不出话了。
他已经发现了姮沅这是变着法子在劝他接受她的想法,这样一个与他的意见相悖的想法,谢长陵论理是不会接受的,毕竟他不是个轻易能为他人改变想法的人,可是很奇怪,现在他完全没有生气或者被人挑战了权势的不满,他看着姮沅仰起的莹白小脸,心里诡异地流出了暖流。
真是疯了。
谢长陵竟然觉得姮沅说得有理,并且已经有了认可她的想法的冲动。
他想了想,道:“我也并没有那般阴暗冷酷,如十七娘那般的女孩,我是不会找麻烦的。”
谢长陵自证:“她不愿出宫,现在还住在宫里呢,有宫人伺候着。”具体是哪个宫,他又说不出,也放弃了,“改天叫你见见她。”
姮沅叹了声,颇为无奈:“谢长陵。”
“好吧。”谢长陵不情不愿地道,“虽然我觉得你说得没有道理,但看在你是为我着想的份上,勉为其难地同意暂时不要孩子吧。”
姮沅笑了起来,她放下棋子,手撑在地上,身子越过来,香气袭人,她吧唧地在谢长陵脸颊上亲了口,把谢长陵亲得怔愣在当地,浑身僵住,只感觉一团团烟花在眼前、脑海、心里砰砰地炸开,他忽然伸手猛地将姮沅拽过来,不由分说将她横打抱起,直冲拔步床,将她扔了上去。
姮沅按着裙子滚了圈,爬起来:“不行,还没有沐浴。”
谢长陵才不管:“待会儿再叫水,我现在就想要你,特别特别想,从未这般想过。”
他把姮沅拽拖了回去,带着不由分说的力道,就连撕帛声都比平日要清脆激烈。
姮沅看着他,注意到眼底那翻滚着的不只是熟悉的情/欲,还有别的什么东西,亮晶晶的,姮沅尚未来得及看明白那是什么,就被撞晃了神思。
第64章 64
◎届时无论姮沅如何后悔,也由不得她了。◎
谢长陵把见谢十七娘这件事放在了心上,特意择了个时候,陪着姮沅去见她——只要姮沅亲眼见到十七娘在宫里如何被照顾得舒服,她自然就能相信谢长陵并非一个心思狠辣阴毒的人。
但,姮沅心想,谢长陵应当是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十七娘了。
十七娘自被送进宫里后生活就不如意了,起初还好,她只是不满被一个农女压了一头,后来谢家倒台失势才是噩梦地开始,小皇帝留了她的性命,却是为了在她身上找回在谢家那失去的尊严,十七娘在看不见尽头的折辱中,神思逐渐恍惚起来,竟然觉得这般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然后谢长陵就回来了。
他照旧风光,甚至比过去还要有权势,他成了皇帝,万人之上,唯他独尊。
十七娘听着隔着几重宫宇依然清晰的山呼万岁,只觉讽刺。
她的父母因谢长陵而死,她因谢长陵生不如死,却依然无法将恨意宣之于口,甚至还要感激他,毕竟没有他的收留,他的恩典,她又算什么呢?
可是没有他,她依然还是高门贵女啊。
十七娘盘着这个账,有点盘不明白。
就在这时候,谢长陵带着姮沅来了。
姮沅,说起姮沅,十七娘对她可真是印象深刻。一个勾引堂兄私奔的浪□□,一个死了丈夫勾引小叔的贱女人,上一回见她,还是在谢家的湖泊里,她生不由己,性命全由自己做主。
而现在,她已经是铁板钉钉的皇后,十七娘不仅要给她行礼请安,还要忧心那些过节会不会给自己的生活造成麻烦。
那个盘账的算盘突然就在这时候活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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