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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并不爱他,甚至也不在乎他,这一点即使是傅苒也看得出来。
她不知道晏绝的过去是这样的。
因为在原著里,对晏绝的故事着墨很少,而最开始她遇见的,是个满身尖刺、疑心病很重又充满攻击性的少年,既不能,也不需要理解。
但是渐渐地,她看到了一些其他的,不同于他伪装出来的那些性格。
比如在灯会那天,她知道晏绝实际上一直在保护她,就算他什么都不承诺。
可他本来就不是个擅长承诺的人。
就像剥去最开始那层锋芒毕露的外衣后,剩下的是,却是一些让人怜惜的部分。
*
这段时间,宫中的头等大事,是皇帝宣布要退位。
过程和结果都出人意料,他在朝堂上当众宣称准备禅让给叔父咸阳王,奈何群臣闻之大惊,纷纷极力劝阻,最后无奈止住了念头。
关于这件事,一石激起千层浪。有人认为,这是对太后的一种回敬,由于太后始终不肯彻底放权,导致皇帝冲动之下选择了直接禅位。但更多人认为,皇帝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彻底杜绝太后干政,如果幼君继位,听政的自然是太上皇,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宫中的太皇太后了。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最终被阻止,皇帝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册立了太子。
但前朝掀起的波涛一重重传到宫墙内,在最初的涟漪后便归于沉寂,后宫的日子依然维持着固有的平静。
这天日光晴好,傅苒一个人坐在碧海曲池边的陵云台上纳凉。
池水泛着碧色,倒映出高高的琉璃瓦和天边的流云,她闲得无聊,就靠着曲栏随便折下了几根柳枝,自己编出了一个小小的花篮。
编着编着想起来,好像她穿进这个世界,刚来洛阳城不久的时候,也做过类似的事情。
去年上巳节那天,她送了晏绝一个柳编花环,那时候,他还对她步步紧逼,怀疑她的身份来着。
虽然……他的怀疑实在好有道理。
直到开了支线任务后,傅苒终于沉痛地发现,晏绝当初的质问居然是完全合情合理的,因为她确实就是个来历不明的异国人。
那她当时还理直气壮地故意塞了个花环恶心他,现在想想,估计一转头就被他扔了。
“苒苒。”
忽然,一个熟悉的少年声音穿过拂动柳叶的微风,在她身后响起。
好神奇,真的听到了晏绝的声音,在叫她的小名。
不是幻觉吧,难不成她想什么就来什么吗?
傅苒循着声音转过头,视线相触的瞬间,她怔住了。
晏绝竟然确实在她身后。
但他看起来好像和平时一样,又不一样。
因为他少见地穿着极其隆重的礼服,那应当是龙山九章的亲王冕服。
外层玄衣纁裳,内层素纱中单,两肩处用金线密密地绣着许多火藻宗彝的纹络,衣裳上的赤色像夕霞一样艳丽,下饰繁复的绶带和组玉佩。
这样华美的一套礼服穿在他身上,风神绮秀,灼灼生辉。
第46章
傅苒倚着栏杆,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的衣服上:“殿下,你怎么会……”穿成这样?
晏绝抬眸望过去,看到她正趴在陵云台朱漆的曲栏边,稍微探出头来,满脸好奇地打量着他身上层层叠叠的冕服。
上次见面,她明明答应了叫他阿真的。
她似乎忘记了。
那么,随后的那些事情,她大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