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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听说太子本人对此有什么意见,但那些精心遴选入宫的女郎,结果不是染病就是找了由头告退还家,根本一个都没成。
这天,傅苒在省阁里整理案牍,耳边又飘来熟悉的议论声,她们讨论着东宫这桩无疾而终的选妃:“……可不是吗,悄没声息地就散了,连个水花都没见着。”
果然是萧徵的作风,计划只在暗地里进行。
她没参与议论,视线落在刚刚展开的一份情报上。
北朝的局势,萧徵有时候会对她提到,咸阳王死后,北海王整日沉迷酒中,再也不问政事。清河王主政时期,西拓疆土,在东边淮河流域步步紧逼,六镇防守严密,统治反而更为稳固了。
清河王已经彻底把握了权柄,许多人都认为,他或许会有僭越之心,但晏绝偏偏没有登基,仍旧是摄政王。
其实这和原著的进展不同,因为原著里,他这时已经是皇帝了。
但放在晏绝身上,什么样不可能的事情都是可能的。
所有人都觉得他要篡位,没准他反而不想篡位。
毕竟,他这个人就是很喜欢看到别人的期待落空,让他们的希望毁于一旦。
她正在对着纸笔发呆,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有内侍走了进来:“傅女史,陛下口谕,即刻宣召,请随奴婢前往御前觐见。”
傅苒一愣,茫然地抬起头:“陛下……召见我?”
萧承业居然要见她?
怎么会突然这样?明明她在建康宫的这几年没什么特殊动静,应该不至于引起皇帝的注意啊。
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她也没办法不去就是了。
外面的春光明亮,但一走进宫殿里,光线就显得有些幽深。
傅苒进去之后,先依礼敛衽跪拜,听见上方传来一个平缓的声音:“免礼,抬起头来。”
第69章
她依言抬起了头,座上的皇帝萧承业也正垂眸望向她。
他有双无情而凉薄的眼睛,隐含冷厉,不怒自威,这一点原本和萧徵很是相似,但萧徵其他地方的长相都太过柔和,所以相较而言便淡化了这样的感觉。
和沈太后一样,萧承业看清她面容的瞬间,露出了短暂的怔忪。
不过傅苒早就预料,因为她在女配的回忆碎片里面就发现了,她确实和先王妃颇为神似,也难怪沈太后见到她会那么失态。
但萧承业的反应远没有沈太后那么大,他马上就恢复了帝王的深不可测,那点异样完全消失不见。
傅苒只听到他轻轻冷笑一声:“原来如此,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她不是很担心萧承业会猜出她的真实身份,因为他显然对这个女儿毫不关心,而宗卷上又记载她已经死了。
那他是想到了什么才会这么说?
但萧承业这时已经敛起表情,声音听不出波澜:“你是北朝人?”
看来是早就调查过她的,傅苒重新低下头,说起了早就背下来的套话:“是,臣女因为知书识礼,被遣入使团来到建康,后蒙恩典,调入了尚书内省担任女史一职。”
萧承业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到底是被派遣的,还是谁特意把你加入到使团的?”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傅苒心里猜测,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启禀陛下,使团的人员非我所能做主,至于当时选中我是出于什么样的考量,我的确不知情。”
“你答话倒是滴水不漏。”
萧承业眯起眼,锐利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了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