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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踉跄着退后几步,抓起一旁的木棍,举在身前,警戒防备,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
心在胸腔内有力地跳动,雨幕隔绝喧闹,她清晰听到自己慌乱又沉重的呼吸声。
黑影渐进,她用力握着木棍,手却轻轻颤动,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一人从雨幕中向她走来,来得匆忙,他手里的伞被乱枝划破,幞头的两脚被雨打垂,浑身湿得透彻。
然眉骨下一双漆眸却极亮,像宝剑新淬的锋。
他站在洞口逆着光,一手执剑,淅沥沥的血水顺着剑锋而落,衣摆下的水痕蜿蜒如蛇,一路迤逦,融进沈昭身下的水洼中。
是谢珩。
第30章
谢珩将伞扔在地上,视线扫过洞内,未见有蛇,而后缓步走入山洞。
他生的白净,被雨洗后脸上没了一丝血色,瞥见靠墙堆放的两筐野果,语气中带了一丝温软:“你专门留下就是为这,为了祖母”
沈昭认清是他,松了口气,将手里的木棍放下,手腕和颈间的两点乌紫蛇痕隐隐作痛,乌血贴着皮肉流下,她强抿着泛白的嘴唇,唯有鞋底粘着泥土的脚印,每后撤一步,便在地上烙下淡红色的足迹。
她维持气力问道:“你来的路上有没有见到慧能?我和他在山中走散了。”
谢珩凝眸打量着她,剑上的血腥气盖住了她身上气味,但她脸庞却泛着不同寻常的红:“我上山遇到他,他去寺里寻人来找你了。”
沈昭心虚地将手背于身后,侧过身子:“洞内有火石,我们全身都湿透了,最好先晾干衣服。”
谢珩大步向内,与她错身而过的瞬间,一把抓起她的手腕,她身上的炽热烫得他眼神轻晃,手却并未松开:“你受了风寒?我去生火。”
话音刚落,沈昭膝盖酸软,谢珩一把扶住她失坠的身子,她软软地倒于他怀中。
松开手时,才见她腕间的两点乌紫。
“别动。”他上山途中,遇到过几条毒蛇,幸得及时斩杀才未中招,但沈昭并无防备。
他出手封住她几处大穴,但已有毒血渗入血液中,游走于身。
他将她扶至墙边,她无力垂首,滚烫如火的额头抵在他颈窝,凌乱的呼吸灼烧着他裸露的肌肤。
她脸色惨白如纸,唇色转青,眼眸半阖。
“沈昭得罪了。”他未迟疑半分,抬起她的手腕,俯身去吸毒血。
她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扭转手腕躲开,用气音说道:“有毒”
他宽大的手紧紧固住她的手腕:“别动,”毫不犹豫地低头含住伤口,将毒血一口口吸出再吐掉。
她的喉间干热更甚,手腕间那万蚁噬咬的痛麻,却转瞬化作他唇舌用力触碰的酥痒,比毒血更甚的灼热顺着血脉直窜心门。
她浑身发颤,恍惚间,却贪恋覆在腕间的那丝冰冷,她无力地扯着他的衣襟,指尖忽冷忽热。
“沈昭。”谢珩用手轻拍她的脸颊,素日漆深的眸子此刻蒙了一层水雾,一向冷静持重的他霎时慌了。
直到她抬眸,唇角轻轻翘起,他紧绷的那根线才稍有松动,沈昭恢复些气力,将手抽走,故意说:“我好了,多谢。”她染血的唇瓣在昏暗的山洞红得诱人,他低垂着眼眸,不敢再看。
“好了?”
见她说话不似那般微弱,可脸上仍毫无血色,他疑惑道:“你好了?”
“嗯。”
“好了便站起来走两步。”
她一向张口就来,口中虚虚实实,让人分不清明,毒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