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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婚宴他能给的有限,但他又贪恋这片刻的美好,恨不得将此刻永远封存。
自入喜房后,谢珩便坐定入僧,不敢向她置去一眼,深怕这一眼便不愿割舍。
身侧的人面如凝脂,眼如星眸,明明她从未穿过如此端庄明艳的颜色,但若是置身万花丛中,只怕再娇艳的牡丹都失了色彩。
他复又将婚书收回怀中,留下最后一句:“我曾读书中,风流才子盛赞佳人倾国倾城,尚还颇觉其夸张,今日你一身嫁衣,我才方觉书中诚不欺我。
无论前路如何,能与你结识,得你青睐,纵使前路渺远无归期,我这一世都值了。
沈昭,终究是我对不住你,能给你的太少,又奢求太多,一切都错在我,把持不住自己的心。”
他既然许诺不了自己的安危,就不强要她等他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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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便不会逾矩,他沉沉吸了一口气,从床榻上起身:“你早些休息吧,我去偏房睡,明日一早我会进宫接旨,就不同你辞别了,一切珍重。”
明明该说“我等你”,可这口气却堵在沈昭喉间,成了团浸透灯油的棉絮,咽下去烧穿肺腑,吐出来又会引燃她最后残存的一丝坚定。
谢珩提步而去,刚踏出两步远,系在两人手腕间的赤绳将他拉停。
一对飞蛾直冲着喜烛而去,猛地撞上烈火,被烧断薄翼也扑扇着向对方奔去,最后相拥倒在桌上蜡油凝成的油洼处。
谢珩垂眸望向红绳的瞬间,沈昭将手中团扇往上抬了抬,遮住自己被泪水打湿的脸。
喜房之中并无尖刺之物,他今夜又卸了剑。
谢珩向窗外望去,喊道:“杨方,去取把剪刀。”
还没走出宅院的喜婆,听到谢珩的呼喊,她性子泼辣,将走上前的杨方一把推开,冲着屋内咋呼道:“哎哟,你们这些小辈太不懂事了。“
怎的家中长辈没教过规矩嘛?
刚到嘴边的话被她吞回肚子里,这新婚之夜,小夫妻二人的家眷都不在,估计家中无人,怕犯了忌讳,喜婆直言道:“ 这喜绳哪能剪短,可不兴如此,”她斟酌着用词,把诸如不吉利、一刀两断之类的话舍去。
“金缕缠腕,百年不朽,这喜绳得第二天再解开,这洞房花烛夜当然是喜绳纠缠越紧才越恩爱嘛!”喜婆勾起一股别有意*味的笑。
杨方红着脸,有些听不下去,大步走开,但仍等着谢珩的吩咐。
屋内的寂静更甚,谢珩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不过这些倒是喜婆那辈的旧风俗了,她知大户人家规矩多,新婚之夜光沐洗就得好多次,难免不便,这一风俗流传至今,倒并非一定遵循,她说道:“若是你们小夫妻行动不便,大可解开了,只是可千万莫动剪刀。”
交代完这句,她便随着家丁下去领赏了。
映在窗柩上的身影,一个玉姿挺拔,一个皎如秋月,由一线牵引,遥遥对望。
屋内红烛燃半,烛泪垂落如血,已在鎏金烛台上积成小小的红丘,旁边躺着一对断翅的白蛾,红白相映,格外明显。
谢珩抬起缠着喜绳的手径自去解,可这结扣系得颇为讲究,饶是他一身武艺在身,一只手也无能为力,若用蛮力将其断开,他又怕若真应了那些不可言说的忌讳。
越急反而系得越紧,他额上甚至都出了层薄汗。
沈昭瞧着他的模样,唇角微弯,用衣袖子浅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将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