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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深,你速速将人送与仙师。”至于兴圣帝,自然是要抓紧时间多生几个小皇子,哪里有闲心与这疯妇纠缠?
徐贵妃被皇帝踢上心口,当即吐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被韩深用冷茶泼醒时,才发觉自己已经被带回永宁宫。
韩深会出现在贵妃宫中,自是奉兴圣帝口谕前来将九皇子带走。
是以徐贵妃睁眼,看到的就是亲儿子被宫人从床上拖下来的画面。
九皇子右手的布巾已经在挣扎中渗血,拖拽的痛处令他一再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看到徐贵妃醒来立即声嘶力竭求救:“母妃!母妃救我!!!”
徐贵妃想要起身,却被一旁的太监紧紧压着肩背,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大叫着被拖走。
等人走远了,韩深才让一旁的太监松手,语气如常:“咱家还要去给国师传陛下口谕,就不打扰贵妃娘娘了。”
话音未落,徐贵妃又生生呕出一口血:“韩深!你!你怎么敢!”
韩深闻言轻笑了一声:“娘娘说笑了,这国师可是您为陛下寻来的,咱家只是听命于人罢了。”
“娘娘也不必忧心,国师炼丹咱家也是知晓一二的,八皇子如今还活着呢,只不过是少了舌头和四肢罢了,您的九皇子……”
不等韩深笑着说完,徐贵妃又呕出一大口血,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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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圣帝很是快活了三日,满心满眼盼着七日后那枚用九皇子炼出的神丹。
不料第四日情况便急转直下,兴圣帝在宠妃床上醒来时眼耳口鼻四窍流血不止。
国师应召入宫,废后苏氏和已经病入膏肓的徐贵妃通通被抬入皇帝寝殿,其余人等全都被关在殿外。
众人只知道一切结束时殿内血流如注,每个人身上都有着十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未到半夜皇帝驾崩的丧钟便被敲响。
韩深是最后守在兴圣帝身边的人,当时他已经擦除脸上人|皮|面|具的胶痕,将真正被乱刀砍死的国师丢入殿内,亦是由他从匾额之后取出装有遗诏的木盒。
韩深亲口宣读了兴圣帝的两份遗诏,一份罪己诏,陈明当年杀兄弑父谋夺皇位之行,另一份则是拨乱反正将皇位传于兄长仅存于世的孙子。
字是兴圣帝的字,却无一人相信这是兴圣帝亲笔所写,即便如此,还是被所有人认下。
不认又如何?皇帝将唯二两个正常的皇子用来炼丹,剩下的不是身残就是脑残根本没资格继承皇位,倘若从宗族中选择,自是没有人比这位更适合。
这一丝血脉,本是兴圣帝为堵悠悠众口留下的,从出生就被藏于深宫,过得尚且不如小国质子,谁都未曾料到还有这样一天。
至于苏氏一族,在混淆皇家血脉之外,又因皇后砍杀皇帝之举,多了一条弑君的罪状。
清查府邸时又被翻出当年其陷害陆氏通敌叛国的铁证,最终涉事者皆判了斩首,其余人则是落了个抄家流放的下场。
而徐家五子,徐五命丧匪首,其余四人侥幸逃回亦是被判以绞立决。
时隔十四年,陆家叛国一案得以昭雪,然陆家满门却再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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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大仇得报,但韩深自认已经残身,且所行之事离经叛道有违祖训,索性让当年的假象就此延续下去,只当陆家从未有过陆寒深。
他对宗族并无归属感,但大年夜还是带着孩子来祭拜了父母。
这一天,韩深剪下腕上黑绳,陪同父母兄姐一并埋入陆氏祖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