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匍匐在他脚下,做最忠诚的拥趸者……
面罩掉落,黑暗中,只能见到男人线条英挺的侧脸轮廓,一点点凑近了床上安睡的少年。
在将要触碰上那片柔软时,又凭借着全身的克制力定住了,没有迈出最后冒犯的那一步。
他翕动着鼻息,不断地吸着少年呼出来的气息。
若是钟年醒着,定会被男人的眼神吓到,其中的贪婪和痴迷狂热得像是点燃一堆不灭的火,能把人吞噬殆尽。
“唔……”
像是在梦里警觉到几分危险的兔子,钟年蹬蹬腿,发出几声黏糊音,皱着小脸翻身面向墙,蜷缩起来再度睡沉了。
面罩男人如梦初醒,猛地直起腰,捂住下半张脸撇向一边,强迫自己脱离。
像是经受了一番折磨,他浑身都湿了,捂住的嘴呼哧呼哧地喘息着,身上的伤口一阵阵抽痛,大脑的神经被麻痹一般,神魂颠倒地飘飘然。
他逃似的下了床,从外衣里摸出几颗珍藏着没舍得吃的糖,拆掉一同吃进嘴里,用力咀嚼,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舌头搅动着碎糖,咽着甜水,满足了几分渴欲,仿佛品尝的是什么别的东西-
一睡到天明。
睡得太安稳,钟年在陌生床上醒来时,睡眼惺忪地望着坐在床边的面罩男人,发了半晌的呆。
直到对方先开口问:“吃粥,可以吗?”
钟年点点头,揉着眼睛坐起来,没有注意到自己领口歪斜,扣子也松了一颗,若是角度恰好,旁人甚至能看到点更艳的颜色。
“几点了?”他抬头问,只抓住面罩男人匆忙撇开眼神的动作,“唔?”
“八点不到。”面罩男人转身,“你先洗漱,我下去弄。”
“嗯,我喜欢吃稠一点的。”
钟年接受良好,昨天他也给面罩男人做了饭,礼尚往来嘛。
再说,他们现在应该也算是互相信赖的盟友?
钟年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漱,看着还是一片狼藉的状况皱了下眉。
“又要打扫了,还要修门……”
他小声嘟哝着,走进浴室。
刷完牙,他捧着温水洗脸,眼睛不小心进了水有点睁不开,刚要凭着印象去够毛巾,就有一片绵软先贴过来,帮他擦去水。
钟年一怔,赶紧仰脸后退。
勾着毛巾的是一根深蓝色的触手,见他发现了自己,耀武扬威似的左右摇摆了两下,还要凑过来给他擦。
恶魔!
钟年下意识往腰上摸,可是他疏忽了,防身武器落在了面罩男的房间里没有带在身上。
摸空后他立马往外跑,但才迈出一步,腰又被圈住。
钟年低头刚要去扯,却被腰上东西的模样惊到。
紧紧扒住他腰的章鱼也就一个抱枕大,像是半透明的史莱姆,长得圆乎乎的。
圆头圆脑,眼睛是黑漆漆的豆豆眼,嘴巴也是圆的,发出奇怪的“啵唧咕啾”之类的口腔音。
尤其是它的触手也不像之前钟年见的那样狰狞可怖,又短又软,失去了杀伤力。
要不是颜色和皮肤上的纹路一模一样,钟年是认不出来的。
一点也不像是一只恶魔,变得十分无害,甚至有点……可爱。
钟年不知道这恶魔用的又是哪一招,为什么要变成这个样子,但绝不会被它这个看似没有威胁的外表蒙骗,一边用手扯,一边抓过手边唯一能用的武器——玻璃漱口杯,一下下重重地打在章鱼的脑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