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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手指带着他收力,大拇指掐摁在大动脉的位置。
咚、咚、咚!
有力又快速的心跳在大动脉处跃动,好像皮肉之下的血液都在沸腾,连带着男人对他狂热的情感,一同清晰无比地传递过来。
他们近得几乎能触碰到对方的鼻尖,眼睫也清楚可见。
钟年似乎在男人眼中看到了一种非人的异色,并不害怕,还有点好奇,带着点探究意味毫不闪躲地回视过去。
“你始终不忍心杀我。”
男人蹭了蹭钟年柔软无力的手指,带着他用力,声音轻到有些暧昧,“即使我告诉了你,我曾害过你?”
“我不是心软,我只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钟年神色认真,“你说清楚你是怎么害我的,我再考虑要不要杀你。”
男人嘴角的弧度带上几分苦涩:“那不是一段多好的记忆,不值得。”
钟年眉尖一蹙:“值不值得也要我自己来判断,你不用帮我决定。”
“也对……”男人顿了顿,“你一向很有主见,我不该这么自以为是,对不起。”
男人低声和钟年真诚地道歉,也不再强摁着他的手,转而牵至唇边,在无名指的戒指上落下缱绻一吻。
霎时,戒指上的晶体变得更加光彩夺目、流光四溢,这些光落进钟年因为诧异微微睁圆的幽蓝色眼睛里,像是银河。
“之后你会慢慢想起来。”男人道。
随后巨大的触手再次冒出,裹住钟年全身,其柔软弹性的触感就像是极佳的摇篮,把他轻轻托起。
钟年不受控地再次睡过去-
这夜之后,钟年没有很快想起更多记忆,倒是先被一些奇怪的现象弄得头疼不已。
起床的时候在桌子另一边的水杯滑到了手边,午睡的时候被角自动盖上自己的肚脐,现在刚换完衣服转头就发现脱下的睡裤不见了……
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怪事多了就开始起疑,产生了一个联想。
思忖间,段鹤进了屋,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睡裤不见了。”钟年想着事,心不在焉地回道。
没想到这无意一答让向来沉稳持重的男人出现几分慌张,忙张口澄清:“不是我拿的。”
钟年一怔,思路被打断,带着一个茫然的问号望回去。
段鹤怕他不信,低着脑袋真诚解释:“自从上次被你发现,你生气,我就再也不敢偷去闻了,洗衣服的时候控制得很好。”
“……”
钟年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讪讪摇头,“我没有怀疑你。”
段鹤紧绷的情绪舒缓下来,但很久眉宇又再次紧拧:“是什么时候不见的?我帮你找。”
“不用……”钟年挠挠头,“我自己找就好,你去忙吧。”
他把段鹤支开,然后双手抱胸,一脸严肃地对着空气说了一句:“把裤子还给我,不然我生气了。”
室内一片静默。
就在钟年以为是自己猜错的时候,他的睡裤无声无息地回到了原来的椅子上。
只是变得皱巴巴的,被人揉得不成样子,看着一点也不像是原来那一条。
钟年凝着眉用两根手指提起来,颇为嫌弃地检查了一阵,确认上面没有什么脏东西,扔进存放换洗衣物的编织篓里。
“坏东西。”他忍不住低骂一句。
随即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背被什么轻轻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