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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乍一看可能是个旖旎的画面,如果忽视那个在微弱的光线下, 依旧反射着亮光的东西。
借着床头的灯光,景繁看清了对方手里高举的东西, 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下意识喝止出声。
“小白!”
背对着他的人闻言止住了手上的动作, 锋利无比的刀尖堪堪悬于男人的脖子之上。
预料中的血溅当场没有出现, 景繁这才有些腿软地推开屏风朝着床边跑去。
床上跪坐着的人也是愣了好几秒才缓缓回头。
“小白。”他在距离床边一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看着脸色不太对劲的人,再次轻轻唤了一声。
曲由白眨了两下眼睛,无神的眸子闪了闪,视线慢慢移到了面前人的脸上, 他张了张嘴巴, 哽了一下才发出声音:“学, 学长?”
他的上衣被扯开了大半, 不服帖地挂在手臂上, 脚腕的红色长绳还没来得及割断。
景繁看着这一幕,眉头蹙了起来, 他上前一步, 伸出了手:“先把刀给我。”
曲由白又是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手里的军用折叠刀递了过去。
景繁把刀握在手心,又看了一眼被对方压在身下已经晕过去的男人。
男人的额角还在渗着血, 被子上的血迹大概率也是来自他。
“还能动吗?”他问。
曲由白低下了头,撑着床铺动了两下, 点头:“可以。”
床铺上放了个托盘,此刻已经被打翻,里面的各种工具散落开来,其中一管不知名针剂还是满的,没有被用过。
看来这人还没来得及动手。
景繁再次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人,见他除了上衣有些凌乱外,身上没有其他异常,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干得漂亮。”他伸手扶住曲由白的肩膀。
只是他的夸赞刚出口,手底下的人就传来了一声呜咽。
这压抑的哭腔把景繁吓了一跳,他急忙抬起他的下巴,想问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等他提问,就见对方的脸煞白一片,眼眶里盈满了泪水,闪烁着从眼角悄然滑落。
“学长。”曲由白紧紧回握住他的手,身体不受控制地发着颤。
景繁立马反应过来。
也是,说起来眼前这孩子也就20岁,遇到这种事,应该是吓坏了。
他用指腹将他眼下悬着的泪珠擦去,声音放轻:“做得很棒,别怕。”
曲由白抓着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掉着眼泪。
他醒来后,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又落到了朱金的手里,眼下的境遇让他忍不住浑身战栗,就在他惊慌失措时,突然想起了景繁的话——
不要怕反抗。
而且现在没有人能帮他,如果不反抗,就只能等死。
于是他很快稳住了心神,先是艰难地扯开了一只手上的束缚,接着将门外守着的人骗了进去。
他趁对方不注意时咬住了他的耳朵,又在男人气急败坏时,将他口袋里的匕首顺了过来。
刚把手上的束缚割断,就又有人进到了房间,而且这人是来给他打药和做事前准备的。
情急之下,他抓起了床头的陶瓷花瓶,冲着对方的脑袋砸了下去,好在对方顺利晕了过去。
不过如果景繁没及时赶到阻拦,他或许真的会犯下不可挽回的过错。
“学长,你怎么会在这?”曲由白哭了好一会儿,擦干眼泪后,终于想起来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