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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屋内不属于她的灯火,她张嘴就想嚎啕一声,头顶突然浇下酒水,淋得她短暂清明了些。
一抬头,林枭那张死脸映入眼帘。
好家伙,她竟然来听墙角。
姜纨抹了把脸,脚下蓄力,飞身檐上,差点摔倒。
还不待开口,迎面扔来一壶酒以反作用力替她稳住身形。
姜纨想了想,反正今夜都是失意的人,罢了,罢了,不打了。
喝酒。
她们不大敢发出声音,只一个劲地吞咽。
本来就醉醺醺的姜纨更醉了,想高歌一曲,十分了解她的林枭将匕首的头塞进了她的嘴里,用眼神警告。
这眼神实在没有威慑力,眼睛又肿又红的林枭跟她一样同是天涯沦落人罢了,一想到这姜纨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空气中传来林枭鸟悄声:“我还以为你不在乎。”
秒懂的姜纨摇头晃脑,满脸的难受隐忍。
怎么可能不在乎,平常嬉笑怒骂何尝不是一种试探,但都没有好结果。知道了自己和大人没可能所以一直压着而已。
与大人上下级的距离已是最好,再近些,要灼伤自己的。
从前是有这样的自知之明。
后来是因为有个她认可的人在照顾大人,让她懂得止步了。
他是她最初的希望与悸动,她想过将那种心情一直保下去,敬重他渴盼他,然后保留那一寸的距离就好。
可是……
自己成全,和对方两心相许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她还是会痛。
姜纨抱着坛子流眼泪,渐渐地哭出声。
林枭被感染到忘了捂她的嘴,也物伤其类起来。
不管如何说服自己,该借酒消愁还是要借酒消愁。
“喝!”她突然在青瓦上站起来,俨然忘了底下的人能听见。
那鸿图翻了个白眼。
然后林枭和姜纨都听到了底下传来的床震声。
一瞬间犹如晴天霹雳。
没赶她们走就是为了再给点刺激的那鸿图在使劲摇床。
什么东西,姜纨的好感度蹭蹭上涨,不是扯淡吗!他防了那么久,原来这个也是漏网之鱼。
今晚上不让她们‘改邪归正’会显得他这个人很失败。
教育失败!
枉为人师!
于是林枭和姜纨边喝酒边哭,抽噎的,放声的,反正不记得谁先开始的,也无所畏惧了,开口就是哭。
就算底下的大人杀上来,她们也能扯着脖子哭。
天地同悲,万物同伤,一起毁灭!
武安君府因此床塌了,半夜鬼叫的那两个嗓子哑了。
黎明来临时,烂醉如泥的林枭和姜纨才被扔回去。
第二天府里的人只知道林将军和新夫人恩爱了一夜。
醒来后两个人第一次没因为第一眼看到的是对方而打架,而是抱着枕头一人一边,背过身去哭。
一天一夜过去,也不见起,外人只以为他们太胡闹了。
然后又又又哭了一天,整整哭了三天,林枭不能再哭了,她该出征了。
紧急收拾自己核桃大的眼袋,却有些难搞,没办法第四天的时候她只能带着黑甲覆面盔上场。
然后大人和夫人一起在城门口送她。
一对璧人,他扶她下马车,她含笑搭着他的手腕,含情脉脉的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