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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音很重,嗓子又哑。狼狈到有点好笑。
刚想询问下病症,林羽鹿却被墙上新出现的大照片所吸引:一幅是余蔓帮自己拍的遗照,一幅略显抽象,恐怕只有他们两人认得,是第二个孩子的彩超。
全为黑白配色,倒和这间有些冷硬的房间相得益彰。
还以为流产的事学长并不算太过在意……
林羽鹿失神。
很不习惯自己的糟糕模样被瞧见,秦世撑起身子嘴硬:“我没事。”
“没事就把饭吃了吧,”林羽鹿学着佣人将床桌拉过来,摆好吃食推到他面前,眼神略显无奈,“不好好顾及身体,难道打算和我一个下场?”
秦世沉沉对视两秒,还真拿起了筷子。
尽管这两个月没怎么见面,但氛围依旧不太自在。
林羽鹿尽量表现得像个“另结新欢”的男人,冷淡转身,把小森的手工拿到地毯上,背对着学长坐下,换成温柔的语气询问:“作业是什么呀?”
小森很苦恼:“老师说要和家长一起做房子的贴画,可是这栋房子太大了!我贴不好……”
“什么狗屁作业,想暗中调查家境是不是?”秦世像从病痛中活过来似的,哑着声音吩咐说,“把那老师电话给我。”
“别理他,”林羽鹿安慰,“那我们做清迈的小房子吧。”
林亦森点头:“好!”
他完全不擅长任何与美术有关的任务,只眼巴巴地等着林羽鹿动手,顺便在旁边彩虹屁。
每次和儿子相处时,就如沉溺写作般心无旁骛。
林羽鹿很专心地和小森回忆关于清迈的生活,引导着把各种家具和猫咪的剪纸贴好后,小家伙已然昏昏欲睡了。
如心灵感应,他忽回眸,果然对视上秦世关注的眼神,也不知这样瞧了多久。
再正慢慢过身体,林羽鹿忽问:“小森,我想去很远的地方工作,不能每周见面了,可以吗?”
林亦森瞬间惊醒,急着拒绝:“不行不行!那我要和爸爸一起去!”
“带不了你呢,工作很忙,我身体又没力气,怎么照顾你?”林羽鹿安慰,“你在这里不是生活得很开心吗?大家都关心你、爱护你。”
孩子是没办法接受分离的,向来懂事的小森瞬间涌出泪水:“我不要,我每周盼着和爸爸见面,才能努力吃下饭,见不到爸爸我会哭死!”
林羽鹿很心疼地抱住他:“可就像你想当宇航员,爸爸也有自己的梦想,你不愿意爸爸去实现梦想吗?”
小森呜咽:“我没有不愿意,我要陪爸爸一起。”
“但你得留在东港好好学习,每次都考一百分,”林羽鹿拍拍他的后背,“然后吃很多饭,长很高的个子,以后才能当上宇航员呢。”
不要不要不要。
太高估儿童的接受程度了,小森始终坚持这句答案,直至累到睡着,都仍在梦中抽噎。
林羽鹿努力想把他抱起来,一时有点虚弱。
幸好手滑之际,儿子立刻被忽伸过来的大手捞住。
不知何时,秦世已经拽掉输液针头下了床,病恹恹的面色格外难看:“你要去哪?”
其实没有理由非向他交代的,但林羽鹿还是坦荡承认尹春年的建议。
结果出乎意料,秦世没有激烈反对的意思,只淡声说:“也好,离香港远些,兴许你能过得更开心,我带小森去看你。”
差点忘了,对打小就逛遍全世界的大少爷而言,加州不过寻常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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