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56/58)
白日强行用工作填满的理智,到现在已经靠不住了。
沉重的恐惧让林羽鹿倒在床上,总觉得心脏快被压到粉碎,痛苦又窒息。
他只是小老百姓,没办法像那些大人物胸有惊雷而面若平湖,倘若秦世真因为这件事有个三长两短……
突如其来的胃疼逼得林羽鹿蜷缩起来,忍不住拉过旁边的睡袍,用尽全力抱住后把脸埋了进去。
可惜学长留下的古龙水味越来越淡,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不见。
当真多撑一秒都觉得痛不欲生。
正在崩溃之时,房间的门忽被人砸响。
林羽鹿仓皇揉过眼睛,努力恢复最正常的模样,方才下床迎接。
是喘息不匀的许皓。
他眉飞色舞地报告:“真服了,你怎么和老板一样不爱接电话?刚董事长来消息,说他明天可以出来!”
期盼过太久的话语,突如其来,像做梦般不真实。
林羽鹿呆呆地站在原地。
许皓疑惑:“愣着干吗?引起调查的那些款项已经解释清楚了,罚款也补齐,没理由不放人,又托关系让上面给到压力,搞事的人终于松了口。”
林羽鹿结巴:“几、几点啊?”
“看守所都很早吧,”许皓看看表,“我订机票,明天飞回去瞧瞧老板的惨样。”
“我现在就回,”林羽鹿立刻转身进屋收拾背包,“随便什么机票都行。”
“都十二点了,还是赶紧睡觉吧。”
许皓看看表试图劝阻。
可林羽鹿充耳不闻,飞速找出厚外套和各种证件,已经开始换起运动鞋。
“好吧,”许皓挠头,“他又该得意忘形了。”
*
尽管压缩了一切时间,可林羽鹿自曼谷机场返回东港,再搭车前往看守所,抵达时天仍已大亮。
潮湿微寒的街边渐有烟火气,往来多是上早班的苦命社畜。
看守所外不止有他在等待,看看人家手里拿着花,小鹿茫然四顾。
虽然东港是花城,可此时此地,也没有鲜花可买。
拿手机看了下时间,他奔跑到对街的西式面包店,选了个甜筒似的草莓可丽饼。
过程催了店员无数次,才在第一时间接下成品,重新慌慌张张地往看守所跑。
被切成小片的草莓旋转成玫瑰花的造型,看起来也不差。
没想到紧赶慢赶,还是迟了。
等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冲向门口,远远便看到了熟悉的高大身影,身边还陪着两位中年西服男。
侧着身子,看不清脸,但风衣披在他身上总觉得宽松不少。
林羽鹿着急喊道:“学长!”
正在和身边人讲话的秦世蓦然回首,果然瘦了,面色有些苍白,总是精致的发型也没打理,看起来便很憔悴。
实在跑不动的林羽鹿缓慢停步,心里意识到学长应该已经安全,崩了太久的情绪一下子松弛下来,逼得他失力地蹲到原地,瞬间湿了眼眶。
以前从来不哭的,因为哭解决不了问题。
可最近这段日子却变得爱哭了许多,因为眼泪可以把语言表达不清的话讲给他听。
视线模糊中,秦世大步而来,一把将他拉起抱住,先重重地亲了一口才调侃:“你不是说会带着儿子跑路吗?没跑成?”
……
林羽鹿呆呆看他:“……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秦世抱怨,“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