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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翎则捏着一颗白棋,目不斜视看着棋盘,没从正面回答:“这几天,你可有感到不便?”
“这倒没有。”
这几天是段翎在“伺候”着她,林听要是回答说感到不便,岂不是说他“伺候”得不好?
说实话,段翎“伺候”得很好,他准备一日三餐、浴汤,还洗衣裳。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被关了几天,不但没瘦,还胖了。
段翎温柔道:“你既没有感到不便,那她们在不在院子里伺候也无关紧要。正好令韫养胎要人伺候,芷兰一个人忙不过来,她们留在她院子再好不过了。”
林听将黑棋放到棋盘中间:“我也不是要她们全回来,回来几个就行,这样你就不用每天都帮我洗衣裳,可以安心处理差事了。”
下一刻,段翎的白棋跟了过去,包围她的黑棋,随即吃掉。
她又输了。
段翎不以为意,莞尔一笑:“无妨,洗几件衣裳罢了。”他捡棋子回去,“要不要再来一局?”
林听推开棋奁,拿果脯吃:“不来了,我连输好几局了。”
她跟陶朱下棋,陶朱连输,她跟段翎下棋,她连输。林听算是知道陶朱不爱跟她下棋的原因是什么了,总是输就不想玩了。
窗外的淅沥雨声没停过,段翎微微低着眉眼,抬起双手收好棋盘和棋奁:“那就不来了。”
她递一块果脯到他嘴边。
段翎吃了下去。
就在这时,林听隐约听见敲门声,但不太确定,因为外面还下着雨:“好像有人来了。”
段翎早就听到敲门声了,只是见她没听到便没有理会。他起身朝房外走:“我出去看看。”
林听忙不迭吃掉手上的果脯,跟上去:“我陪你去。”
段翎婉拒:“不用。”
她拉住段翎不放,目光灼灼地看他:“我记得院门也上锁了,你撑伞开锁不便,容易被雨淋到,我去给你撑伞,如何?”
段翎听了,注视着她。
林听分明知道他让仆从离开院子,不让她出门见任何人、接触任何人,是要将她困住,可林听却一直表现得若无其事似的。
其实段翎一开始设想过林听被困住后会有什么反应,愤怒、厌恶等等,不曾想她会待他如初。
她到底是还在演戏骗他放松警惕,还是真心喜欢他呢。
段翎终究是答应了。
林听喜上眉梢,立刻去拿伞,脚步轻快地随他出去开院门。
院门一开,他们先看到的是夏子默。他手持一把淡青色的油纸伞立在外面,穿得人模狗样的,用来敲门的手还高高抬着。
林听本以为是段馨宁又来了,见是夏子默,迅速收好笑容。
她刚收好笑容,就见段馨宁扶着腰从夏子默身后走出来,而芷兰站在段馨宁的旁边撑伞。
“二哥,乐允。”段馨宁时隔多日才见到林听,险些喜极而泣,她生怕是自己不小心对林听说错什么话,惹对方生气了,所以林听这些天找借口不肯出门见她。
林听上前一步,转而想起她是和段翎共撑一伞的,雨会淋到他,于是退了回去:“令韫。”
段馨宁上前几步:“乐允,我还以为你不想再见到我了。”
林听哭笑不得:“你少给我想这些有的没的,我怎么可能不想再见到你。”即使她对段馨宁有点恨铁不成钢,但远远不到绝交。
如果林听真想跟段馨宁绝交,之前就不会经常去看她,担心她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