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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猛烈地跳动,以至于手都在发抖。
明明室内很冷,体温却逐渐上涨,浑身热的像是燃起了火。
看到眼前流露出怪物模样的人,动作既想温柔、却又有一种想要破坏的强烈欲-望。我一直在照顾他。我想抛弃他。我一直很喜欢他。他先抛弃了我。被这样对待究竟应该做出什么反应?他不知道,两人相处的时间太久,发现的太突然。他恨这样的自己。
你是个优柔寡断的蠢货吗。
——眼前的人是污染物,他不能直接拒绝。
——真的是因为这样吗?
舒星未的手指拂过了身前干燥的发丝。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了。
感觉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自己。如果有谁像妈妈那样给他一耳光就好了。
“可是……我有东西想给你看。”
宴旧说道。
“我不想看。”
宴旧终于转过身,抓住了他的手。
那双浅灰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让人想到被遗弃的流浪狗。
他盯着他,低声道。
“我会乖乖的,只是看看而已。求求你了,星未。”
这一次,舒星未没反抗。
宴旧没有对他的沉默说什么,而是牵着他的手,两人出了门,来到了宴旧的家里。
一进门,鞋子就踢到了乱放在地面的酒瓶。
因为这个动作,死寂的房间里传来了“咚”的一声,这些酒瓶撞击在一起,在接连嘈杂的声音中,宴旧“啪嗒”地打开了房间的灯。
房间骤然亮起。
虽然灯光昏暗,并不刺眼,但刚刚才从黑暗楼道走来,突然亮起的灯光还是让舒星未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适应这样的环境。
随后,他看到了依旧亮着的电视屏幕。
上面的雪花滋滋作响,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背对着他的肥肿身体还是在盯着电视机。
现在想来。
这样的场景怎么不能算是异常。
宴旧松开他的手。
舒星未的目光跟随宴旧的动作,移动到了沙发边。他看到对方的手碰到了那具身体的肩膀,然后轻轻一推,身体就突然不自然地倒了下来。
那张脸猝不及防和舒星未对上了。
一张青紫肿胀的脸,上面布满了类似于植物经络的纹路,就像突出的血管,但却如同活着一般颤抖着,皮肤下浮动着蚂蚁的爬行的凸点。
只是他的眼珠还在颤动着,说明他现在还活着,眼底浸满了恐惧和痛苦,在拼命向他求助。
这个人还有自己的意识。
他被菌类寄生了,然后变成了怪物。
舒星未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砰”地一声靠在了关上的门板上。
“你还记得那天吗?我的膝盖上全都是玻璃。是因为他那天酒喝的太多了、太多了。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多,好像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是谁呢。妈妈已经提前进了房间,锁上了门,不会给我开门的。然后留下我和他单独在客厅里——”
宴旧指了一下自己的头,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脸颊。
“神经都被挑断了,酒瓶被砸碎了,骨头也全都要断掉了。我本来觉得一会儿就过去的,但是想到那天之前,星未一直在偷偷看我。如果我不去上学的话,说不定会来看我吧?我自己倒是觉得无所谓,如果这个家伙那个时候又喝酒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