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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发誓,你不会信我。”萧庭訚坦然地道。
沈微渔缄默一下,才缓缓道:“可你没必要发誓。”发的还是毒誓。
她心中涌入奇怪的思绪,不断折磨胸口,似乎是不安,又似乎是担心。
沈微渔不愿意被思绪折腾,在萧庭訚还要说话时,寻了借口说,“乏了。”
萧庭訚哪里不知道沈微渔是故意而为,垂眸想起她躲避后退的举止,眼神晦暗。
“好。”他没有纠缠下去,却在离开之际留给沈微渔一样薄薄的信函。
沈微渔待他走后,拆开信函后却见到上面是一份名单,有昨日所见的尹金成等人名字,还有其他几人的名字还有官员。
这些都是朝堂有权有势的官员。
萧庭訚是下了决心,真的要让她在朝堂培养自己的势力。
沈微渔蹙眉将信函一一妥帖放好,坐在矮榻上沉思萧庭訚的举动。
诚然在听到萧庭訚为了自己,不惜连往后之事都考虑好时,她有片刻的动心。
可这些事情都是有代价的。
这样的代价,真的是她能承受得了吗?
沈微渔望向窗棂,竹叶婆娑在月下。若是平常她会闲情逸致地欣赏一番,可眼下却觉得思绪如同这竹叶摇曳不断。
她原以为回到京城,伴随日子推移,萧庭訚会对她不复从前赤忱。
可他不仅没有,甚至已为她铺好后路。
沈微渔感受到危险,自己踩在悬崖,稍有不慎粉身碎骨。
倘若及时抽身,一如从前逃走呢?
沈微渔想到逃跑的几次都被萧庭訚轻而易举抓回来,心下一沉,普天之下,除却苗疆,又能躲哪去。况且她有预感,若是这次真的又跑走,萧庭訚绝对会跟她翻脸。
她想起这段时日粉饰的太平,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自己喉咙,周身喘不过气来。
逃走,还是在他身边徐徐图之。
沈微渔在窗棂边沉思了一夜,隔日感染风寒,突然病倒。
萧庭訚知道这件事后,夜夜通过暗道来,又衣不解带照顾她。
待到沈微渔身子骨好转后,信函上其他几人都心照不宣地上门拜见沈微渔。
沈微渔知道他们都是在萧庭訚的默许下,才会拜见自己,因此见怪不怪。
一个月后,沈微渔的身子骨彻底好了。萧庭訚这才允许沈微渔去忙于绣坊一事。
沈微渔是念旧之人,通过与她有心交好的御史台主簿阮宛相助,从安康城将之前的绣娘还有福三一并接来。
福三等人从未想过还会被沈微渔重用,在知道她的意图后,一个个感恩戴德,感激涕零。
沈微渔接她们来后还为她们置办了居住之地,又因之前看好铺子后,便让福三即日去管,随后绣坊开在城外山庄。
阮宛行事八面玲珑,结交之人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街边乞儿,在知道沈微渔要置办绣坊,便四处打通人脉,鞍前马后。
正因此绣坊开业后,生意络绎不绝。
沈微渔知道他办事周到,在萧庭訚过问的间隙,随口提了一句,却不承想隔日阮宛喜笑颜开上门拜访。
原来是萧庭訚下了圣旨,阮宛从御史台主簿升到监察御史。
他知道升迁之路来自沈微渔,对沈微渔的态度愈发毕恭毕敬。
沈微渔命人奉茶招待他后,才知道他还携了礼上门,本想推脱,可阮宛三言两语却令沈微渔忘记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