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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微渔思绪乱飞,待到亥时,困意涌入心头。
她疲倦地躺在床榻,一沾香枕,便陷入梦中。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有人在爬床,吓得惊慌失措地睁开眼,却见本该在宫内被人庆贺的萧庭訚,来到她的床上。
他身上还有酒意,混杂着龙涎香。
沈微渔觉得熏人,咬牙切齿道:“你我之间是朋友,不准随便爬我的床。”
萧庭訚似乎喝醉了,又似乎没醉,双手仍扼住她的腰肢,下颌又抵在她的肩膀,一言不发。
“萧庭訚!”沈微渔被抱得身上浮现薄汗,欲推开他。
萧庭訚却面无表情地阖眼,似乎累了。
沈微渔推搡几下,见他岿然不动,也就歇了这份心,算了,随他去,反正今日是他的生辰。
她打算阖眼,不理会萧庭訚,可一闭眼,鼻间萦绕的气息都是萧庭訚的气息。
沈微渔彻底睡不着,想起之前萧庭訚递给她的药,似乎被放在枕下。
她干脆伸出手,从枕头下摸出青瓷药瓶,倒出一颗药丸,原本是要塞进他的唇间。
但萧庭訚始终不张嘴,沈微渔怀疑他是故意装睡。
她斟酌几下,低声说了一句:“你长得真像朝梣。”
萧庭訚霍然睁开锐利的双目,恍若要杀人般死死盯着沈微渔。
沈微渔冷笑一声,果断将药丸塞进他的唇间,怕他不愿意咽下去,大胆地亲了上去。
本来宁折不弯的萧庭訚在被沈微渔主动亲上来后,喉咙滚动,药丸顺势吞咽下去。
少顷,沈微渔被他反客为主,亲得发丝凌乱,脸颊绯红。
“呜呜……”不知过了多久,沈微渔终于有力气推开他。
眼见他还想亲上来,沈微渔忍无可忍道:“不准亲我。”
萧庭訚像是被下了定身穴,一动不动,可那双乌眸看得人心惶惶。
沈微渔以为是药效起了作用,狐疑地道:“下去。”
萧庭訚闻言,乖乖地下床。
沈微渔心中惊讶,萧庭訚竟没说谎,于是又试探地问,“朝梣?”
见他没有暴怒的迹象,沈微渔这才相信萧庭訚那日说的是真话。
她连忙将剩余的药丸收起,放回香枕下,目光落在伫立在床边的萧庭訚身上,沉思如何不放过这个好机会。
萧庭訚颀长的身影,在烛火映衬下,斜斜的一道,扭曲拉长。
沈微渔绞尽脑汁,又怕萧庭訚事后报复,于是托腮道:“你去抄写佛经。”
她说罢起身,领着他来到青玉案几前,铺上宣纸,为他研好墨汁,拿出《金刚经》命他抄写。
萧庭訚非常温顺,任由沈微渔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哪怕他要在生辰这晚抄写佛经,也没有拒绝,恍若傀儡,听之、任之。
沈微渔见他开始执笔抄写佛经,心想这药还真管用。之后,她疲倦地重新回到床上,耳边传来“沙沙”的宣纸翻动声。
她不知何时入眠。
萧庭訚一直坐在紫檀镶理石靠背椅,一灯如豆,映衬男人的面容多了静谧之色。
不知过了多久,萧庭訚岿然不动,不知疲倦地的抄写一篇又一篇。
他的字迹遒劲,锋利得能穿透宣纸。
窗棂外竹叶婆娑,雨声如珠玉滚落,烛火摇曳,青纱罗帐中,隐隐约约露出女子纤瘦的身影。
另一边。
男人稳如泰山,面无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