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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晓拣了热毛巾擦手,勾勾唇角没接话。
进了卧室夏星晓就给房门落了锁,躲在被窝里给时砚池打电话,那头接通得很快。
“喂,星星。”
“嗯。”
然后房间里就安静下来,连风声都被紧闭的窗户隔绝在外,只有话筒里不易察觉的细微电流声。
时砚池率先打破沉默,“别担心,我今天回家就安排两家见面的事情,到时候我们就订婚……”
“你这是求婚吗?”
手扣着枕头边,她不自觉地绕着圈圈,“我妈要是难为你怎么办呀?你妈妈还生气吗?”
两个人谁都没有提到高馨,不是避而不谈,而是无足轻重。
时砚池果然被逗笑了,“这么想嫁给我呀?”
翻了个无声的白眼,她反驳,“你的自信到底是从哪来的?”
而时砚池还在笑,好像自己猜中了一样。
“早知道阿姨起得这么早,昨晚就约你一起看流星雨了。”
“昨天有流星雨?”
“嗯,双子座。”
关键词一出来,记忆就被带回到高三那年。
一个记不清日子的冬天夜晚,时砚池带着家里的星特朗望远镜,约她放学后在操场上看流星雨。
他准备得很充分,给她带了自己的长款羽绒服,保温杯还有暖手宝,然后就在那调式。
夏星晓坐在隔潮垫上,等得都快睡着了,她撑着眼皮抱怨,“时砚池,再等下去,我们就要高考了。”
时砚池没说话,又调整了几分钟,就叫她过去。
她在镜头里看个朦胧的球体,隐隐还带着光环。
“这是流星?”
“这是土星”,他科普。
然后他看了看表,把她一起拉到垫子上,两人都把手机关掉,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天空。
第一缕流萤划过的时候,夏星晓甚至没反应过来,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时砚池,对方捏着她的后颈把头转了回去。
摩擦闪烁的光芒接二连三地在天空绽放,速度不快,划着长长的尾巴,肉眼可以轻松捕捉到。白色的居多,偶尔还有几颗苹果绿的,燃烧的尽头还变换出不同的色彩。
那天夏星晓一直在心里默数,一共看见了九十九颗流星,加上她的愿望,正好凑个整数。
穿过黑夜尽头,坠入银河遇见的浪漫,是时砚池带给她的。
那会儿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女,时别经年,再次约她看流星的人竟然还是他,人生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谁能说这不是缘分?
她咬着指头问,“时砚池,你知道当年看流星的时候,我许的愿望是什么吗?”
“嫁给我?”这人顺杆爬的本事一流。
一桌子媒体圈和公关部的人,嘴皮子溜得很,氛围很是轻松。
她前半场埋头干饭,假装私务繁忙,不顾付卫东黑掉的脸色,出去打了好几个可打可不打的电话。
后半场酒后原形毕露,揭开了很多人衣冠楚楚的面具,拿下客户攒的局,必不可少的就是酒桌上的自由搏击环节了。
时砚池也很给面子,虽不至于杯杯都干,但也喝了不少。
又是几轮推杯换盏,温潇潇起身敬酒,“我还从没参观过MUSE中心,时总什么时候能给我们节目开个绿灯,让我们拍点独家报道回来?”
她场面话说得很有分寸,既不丢媒体的身段,也把时砚池捧得很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