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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此刻,他已经单膝跪地,“主子。”
在清蕴让他起身后,很主动地接过她手中茶盏,帮她续茶。察觉到白芷穿过冰鉴打来的风太小,又让她把蒲扇交给自己,为清蕴打起扇来。
白芷被抢了活儿,默默瞥了眼陌生许多的陈危,可作风又是那么熟悉。
“以后不用唤我主子。”清蕴道,“你如今身份不同了。”
陈危目光微微黯淡,“您在我心中,永远是主子。”
知道他的脾气,清蕴没有多说,转而表明意思,“我想请你帮我一件事。”
接着,把自己想随他们秘密离京的事道出。至于镇安帝那边,她可以让白芷等人做出自己还在家的假象,相信家人也会帮自己遮掩。
陈危有瞬间犹豫,他心底自然不赞成,虹县如今情况危急,他们说好听点是阻止瘟疫蔓延,实际是防止染病的百姓私自逃离或者联合违抗官府。若有闹事,就要强行镇压。
但面对清蕴,他的服从永远排在第一位,所以最后还是道了一声好。
清蕴心情微松,和陈危多交谈片刻,曾经的熟悉感回归,也就习惯了他对自己周到的服侍。往年都是如此,只要陈危在场,她一个眼神,他就能明白意思。
留陈危用了顿饭,目送他离开后,清蕴立刻让人准备行囊。
与此同时,陈危刚要回住处。踏进小巷的瞬间,他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暗风,立刻抬手格挡,几息之间,就和来人交手了数十来回。
昏暗的巷内不时响起沉闷的拳脚相击声,最终以对方扣住陈危咽喉,陈危拔刀对准对方腹部形成对峙。
“不错。”略带嘶哑的声音从蒙面黑布后传出。
陈危微怔,“殿下?”
扯下黑布的不是李审言又是何人?
两人都在轻微喘气,对视一眼,同时放开彼此,李审言问:“陆清蕴找你去,吩咐了什么?”
内心诧异于太子对清蕴的称呼,陈危摇头,“没什么。”
李审言冷笑一声,“不说我也知道,让你偷偷带她一起去虹县,是不是?还有什么?”
陈危不出声。
李审言:“你不说,信不信我派兵围着王家,让他们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陈危肌肉收紧,盯着李审言,“这似乎不关太子的事。”
“真是条好狗。”李审言盯着他嗤声,实则咬牙切齿,心道陆清蕴的魅力还当真是大,早早就收服了这么一条忠心的狗。
陈危想必就是帮她一起隐瞒身世的共犯吧。
她是如何收服的人,让陈危从始至终都不动摇?
“只要是她的事,就和我有关。”说了这么句意味深长的话,李审言接道,“你就这样应下她了,知道虹县如今有多危险吗?”
他可知道老头子的打算,如果控制不住,就会采取极端手段阻止瘟疫蔓延。
陈危默然一瞬,“我会护好夫人。”
“就凭你?”李审言扫过他全身,虽然他承认陈危的个人功夫少有敌手,但眼下虹县的处境,不是光凭陈危一个人就能解决的。
无声磨了磨牙,李审言都感到有些棘手。
让他来想,王宗赫死不死和他根本没关系,甚至死了更好。但以陆清蕴的臭脾气,一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