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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燕忐忑地看着胤禛:“是我偶然间捡到的。”
一个非常拙劣的谎言,只要胤禛不是傻子就会知道她这句话说的肯定是假的。
“他们大量贩卖福/寿/膏的目的就是为了拖垮大清。”胤禛走到虞燕身前,“你可还记得你是爱新觉罗家的格格?”
“女儿不曾忘记。”
虞燕此刻不敢去看胤禛那双锐利的眼睛。
“帖子是下给戴家的吧。”
虞燕猛地抬头,只见胤禛坐回案桌前,那双从前充斥着包容、慈爱的凤眸在此刻显得有些冰凉。
“戴名世大范围地搜集明史资料,他先前于家中编撰的《南山集》更是做到了秉笔直书,不管写的是前明,还是我大清刚刚入关时候为了平定民意做下的件件桩桩他都一五一十地写了出来……”
好的坏的都有。
“郑氏能找上戴山时这个孩子,图的不就是他祖父在江南文人圈里的名声吗?”
“可他已经拒绝了!”
虞燕几乎算得上是脱口而出,下一秒她就立刻反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顿时沉默不语。
“剩余的郑氏族人早就和天地会联合起来参与反清复明,这件事情你皇玛法早在几年前就和我们兄弟几个都说过了。”胤禛看着虞燕懊恼地样子摇了摇头,“不管是白莲教也好,还是天地会也好,但凡是能动摇我大清根基的教派和其有牵扯的那些人,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祖宗基业摆在那里,若是一念之差葬送我大清百年国运,我们都是罪人。”
虞燕攥起拳头:“阿玛的意思是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地上报给皇玛法么?”
“额林珠,你是满人。”胤禛不可置否。
“断送大清百年国运的可能会是皇亲国戚自认为大清是天朝上国的高高在上,也有可能是看不起平民百姓的乡绅官宦为非作歹、鱼肉百姓,再不济就是人力不可撼动的天灾避无可避……”
“从来就不会是因为一位秉笔直书的史学家。”
历史本来就不应该被掩盖,只有犯下错事的人才会着急忙慌地将自己过去的行为捂得严严实实,不许他人记得。
更不要说她当了十几年的汉人,只做了四年的满人。
虞燕据理力争道:“更何况皇玛法当初聘请戴老先生入仕编写明史,不就是因为他在此之前写出过《南山集》这样的史书,在江南那边大受追捧。”
“自古以来唯有后朝编写出一本完整且公正的前朝史书,才算得上是得位正,才能让天下百姓信服!”
否则编写的史书算什么?
胤禛不语。
“阿玛,我自然知道自己是爱新觉罗家的格格。”虞燕低下声音小步走到胤禛面前,“反清复明的逆贼自当要处理,但是戴家属实无辜……若是在这种关头处置戴老先生一家,咱们要怎么样才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呢?”
“您就不怕到时候让天下人都觉得咱们爱新觉罗家因为戴老先生的比比之输而恼羞成怒吗?这样如何能显示出咱们的心胸广大呢?”
胤禛看了一眼屏风神色不动道:“你怎么就能保证戴家没有和叛党勾结在一起呢?”
“因为根本就没有那个必要。”虞燕正色道,“戴家本就是戴老先生掌家,而戴老先生是个一心痴醉史学的文人,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比肩太史公。”
“皇玛法提拔他的官职入翰林参与到编撰明史中去,若是他能再写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