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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声笙看上去醉得不轻,她已经听不见声音了,也看不见窗外流动的霓虹,边澈一直用湿巾帮她擦脸,但她脑子里没有别的,全是婚后跟他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半夜裸上身煮姜枣红茶,他情人节大屏上的公开表白,他吻上自己脚踝上的小痣,一幕幕在脑海中轮转,还有昨天两人声嘶力竭的争吵,互相无法消弭的分歧,真心被骗的委屈在同一时刻达到峰值,叶声笙突然很想哭。
眼泪好奇怪啊,高雪莹背叛的时候她没有哭,祝泽出轨的时候她也没有哭,为什么会在现在自己掉下来。
边澈看见了。
他一瞬间就受不了了,尤其是叶声笙眼尾红透地骂他是“骗子”,心脏像被人重重掐住一样,密密匝匝地疼。
一场大雨仿佛将京市的雾霾冲了个透彻,再放晴时,天空宛若绸缎似的,连空气中都开始隐约飘散着清新的花香味。
五年一度的SUMI国际珠宝答边宴搭建在一座豪华游轮上,受邀名单都是权贵名流,内场和外场都有安保严格值守,里头再如何繁华,也没办法窥视。
边澈不喜交际,要不是家里逼迫,也不会支着腿在角落里品香槟。
“今天难得一见的谈家小公主都赴宴了,不少人都蠢蠢欲动,你倒好,在这里藏着掖着,就这么见不得人?”
好友端着杯白葡萄酒走来,也不顾边澈薄凉的眼刃,自顾自地跟他碰了个杯,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轻响。
边澈只想图个清净,连海浪的声音都不想听,对冉颂舟那张浪荡公子哥般的笑容视若无睹,“不会说话可以滚出去。”
冉颂舟被骂也不觉得丢面,笑了声,“滚什么滚?把邀请函扔了的人都在这,我这个正儿八经拿着邀请函过来的,滚出去像什么话。”
边澈凝着眉不言,挥挥手,让人将香槟撤走换一杯,冉颂舟则自顾自地坐下,惹得边澈抬眸睨他,“你怎么不去凑热闹?”
冉颂舟实话实说:“人太多,我排不上名号,哪里挤得进去。”
“要不澈哥给我搭个线?”
“没兴趣。”“声笙小姐,欢迎您的到来!”
人到中年,但身姿依旧挺拔、脸上惯常都是严肃表情的中年女人此刻笑得温柔和蔼极了,生怕怠慢的伸出手,热情的向叶声笙介绍着舞团的情况。
“我们舞团是国内唯一一所国家级芭蕾舞团,不客气的说,全国最好的芭蕾舞舞者全在这里了”
近年我们准备向国际接轨,也排了几场不错的古典芭蕾,不知道声笙小姐有没有关注过呢?”
“我们也希望声笙小姐这样的顶尖舞者能加入我们舞团,为国内早就翘首以盼的观众们带来更高水平的艺术边宴。”
“声笙小姐,您愿意考虑一下吗?”
跟着团长封晓颖去教室、练舞室转了转,最后又去了大礼堂看学校那些学生们排练节目。
一路上,一道道穿着练舞服的年轻身影躲在窗户后,兴奋的讨论着走廊上走过的两人。
对此,叶声笙早就习以为常。
毕竟,从她第一天踏入芭蕾舞教室开始,就是这么过来的。
芭蕾,是她过去二十二年人生中最重要的部分,早已融进了她的每一寸血肉中。
就算是当初刚到伦敦,最困顿、最举步维艰的时候,她都没有放弃过哪怕一刻。
只要还能站在舞台中央,她就能找到活着的意义。
现在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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