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3/30)
她捻声将门关好。
既将那几人支走,想必王府军师应是快到了。
果然,隔壁再度传来话音,青鸾迅速行至窗边,听陈暨道:“你可将账本可带来了?”
她心下一凛。隔壁的“陈璋”哪有账本?
由此,她又忽然转念,都到了这会儿,真的陈璋又去了哪里?
方才见他火急火燎冲上四层,不知所为何事。只是,眼下这种时节,难道还会有比那账本更重要的?
“儿担心被方才那几人撞见,就将账本暂放在了冯主簿处,儿这就将他唤来。”隔壁“陈璋”哑声道。
又闻陈暨道:“你这嗓子怎么了?”
“无妨,儿只是多贪了几杯酒。”
话音甫落,青鸾呼吸一窒:坏了!
她清清楚楚记得,宫宴时,陈暨说过,陈璋平素从不饮酒!
很快,隔壁沉默下来,片刻后,只听陈暨声音一沉:“贪酒?”
青鸾发鬓间渗出一层薄汗。
易容之人改变不了声线,他应是怕嗓音有异引陈暨怀疑,但这话偏偏遇上不饮酒的陈璋,反倒成了纰漏。
此人若是暴露,陈暨定会惊觉,别说那王府军师不会来了,便是她都未必走得出去。
眼下该当如何?
脚底抹油的念想在青鸾脑中一闪而过。
而下一刻,她又想起宁晏礼的话——两件差事,两条性命。
青鸾盘算起来,至少账本在她身上,总还能与宁晏礼有个交代,军师的事显*然是被他的手下搞砸,应该算不得她头上。
想到此处,她抬腿打算开溜。
“瞒不过父亲,儿此前被陛下贬入马厩当差,日日愁闷才开始染上饮酒的习惯。”
隔壁话音传来,青鸾脚下一顿。
此人会这般自圆其说着实超她预料,陈璋喂马的事竟都知道,当真是下了些功夫。
“陛下对我陈氏真是要恩断义绝了。”只听陈暨叹息一声,“罢了,好在太后已经回宫,定不会再叫我父子二人受那般屈辱了。”
而后,他又道:“你且去叫冯主簿将账本拿来,再一并将账目的后半部分带来。”
后半部分?青鸾再次怔住。
那账本她方才已经看过,两本一模一样,难道竟都是不完整的?
“此账目事关我父子二人性命,那贼宦官和霍家一旦发现军饷缺漏,定会设法来寻,这仙乐楼每晚往来繁杂,有多少细作混入其中,便是数都数不过来。”陈暨道:“你那法子想得甚妙,他们即便再找,也定猜不到那账目会带在一个哑女身上。”
听到“哑女”二字,青鸾耳边轰隆一响。
然而还未来得及反应,下一瞬,一声凄厉的闷叫划过夜空,一个身影倏然从窗外坠落。
青鸾转头的刹那,正对上一双绝望的眼。
第42章 第42章
“嘭”地一记闷响,重物坠落的声音从窗外传来,紧接着便是一片惊叫。
青鸾冲到窗边,向下看去,面色登时煞白。
只见坠落之人衣衫凌乱,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倒在地上,很快,其身下漫开一滩殷红,将月白锦袍衬得格外刺眼。
朱雀大街熙攘依旧,夜色如幕,繁灯如鱼龙舞,丝竹箜篌不绝于耳。
仙乐楼前渐渐聚满了人,惊恐褪去后,围观的看客开始互相窸窣私语。
他们眼神轻飘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