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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男子应了,刚一转身,袖间藏的短刀却被倏而抽出。
他蓦地回头,见寒芒划出一道弧线,迅速被青鸾收于腰间,遂怔然道:“女郎这是……”
“待会安排完了,若还有多余人手,可派到大人所在的厢房附近。”
时间紧迫,青鸾来不及解释太多,“若我是淮南王府的暗线,毒杀卫淮川后若被发现,穷途末路之下,与其冒险逃脱,倒不如放手一搏,先去取了大人性命。”
紫衣男子愕然瞪大双眼,“女郎的意思是……大人现下会有危险?”
“是。”
青鸾平静地看他一眼。
且这危险,大概是宁晏礼自己安排好的。
原先她还想不通,宁晏礼此次为何亲自前来,但如今她却猜到几分,或许他早已察觉端倪,才要以自己为饵,引出真正的暗线。
此计虽险,但却是最为精准有效。
不想青鸾答得如此干脆,紫衣男子愈发焦急,“我这就派人前去保护大人!”
青鸾却将他拦住。
若非影卫,仅靠画舫上这些黑甲军,根本不是淮南王府暗线的对手,届时恐怕不仅保护不了宁晏礼,反倒容易打草惊蛇,坏了计划。
“大人既宁可以自身为饵,也要抓那细作,自是早有筹谋。”青鸾道:“你们只需切断那细作的后路,旁的事姑且放心交给我来。”
说完,她一拢裙摆,将刀刃用轻纱遮住,转身朝厢房方向走去。
厢房内,红烛摇曳。
一根迷香缓缓穿破窗纸,探入房中。
缕缕轻烟悄无声息地弥散开来,融入安静的空气。
迷香燃烧过半,便有薄刃插入门缝,缓缓抬起门闩。
木闩“哐啷”落地,房门被应声推开,伴随着一道幽香,罗裙拂过门槛,一双光洁的足踩过地上绒毯,悄然行至榻前。
昏黄火光透过纱帐,照在一张如玉的脸上。
帐中的郎君面容清冷,阖目盘坐榻边,双手松弛搭在膝上,若不是袖口露出的纱布隐约洇出血色,根本叫人看不出有伤。
“花奴见过侍中大人。”女子盈盈一拜,声线甜柔如鹂鸟:“早闻大人容姿无双,奴今日有幸得见,果然非同一般。”
话音落下,房中寂静无声。
宁晏礼合着双眼,置若未闻。
花奴笑了笑,起身上前,一边用纤纤玉手拨开纱帐,一边娇嗔道:“眼下看来,大人性子淡漠,不近人情的传闻,也并非虚言。”
红烛的光在长睫下拉出一道阴影,宁晏礼静得连睫羽都不曾动一下。
花奴却不心急,垂手将披帛褪去,绯红轻纱自臂弯滑下,抚过手背,层层叠叠,飘然滑落榻边。
“枉费奴一番心思,助大人杀了那卫淮川。”她幽幽抱怨着,在榻边靠近宁晏礼的位置坐下,“大人对前来投诚的降将,竟都不睁眼看上一看吗?”
“青龙,朱雀,白虎,你是哪一个?”宁晏礼终于开口,声音冰冰冷冷,仿佛不带有一丝情绪。
花奴微微一怔,不想他竟如此直接,少顷,又于朱唇挑起一抹浅笑,双臂撑在榻边,倾身贴近,“大人对奴好奇?”
耳边气息温热,身旁馨香浮动,宁晏礼面上无波,脑海中却划过一张清艳的面容。
“你既知我身份,就当明白,这套下作手段对我无用。”他冷然道。
“是吗?”
花奴看着宁晏礼的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