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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客栈一路二人又是沉默。
宁晏礼本就话少,青鸾亦是满腹心事,这别扭甚至有些尴尬的气氛,在这几日总是常态。
青鸾发现,宁晏礼所言的“重新开始”,和她理解的“重新开始,似乎不大一样。
她本以为二人的重新开始,是恢复到一个“相对正常”的关系,试着放下过去,竭力以新的心态面对彼此,之后再考虑来日。
总之,她理解的重点在于“重新”。
而宁晏礼所谓的“重新开始”,重点则似乎在“开始”二字。
就算再迟钝的人,也能感受到他几乎无微不至的“关怀”。
从衣食住行,到情绪表情,有时哪怕经过市集,青鸾多看了某只簪花一眼,或对着某个糖人咽了一下口水,宁晏礼都会马上派人送到她眼前。
此人心思极细,做对手时青鸾便知道。
而今,这份心细用在对人好上,她受宠若惊,但一时也有些无法适应。
她独来独往,自己照顾自己惯了,且他二人相处模式陡转,她亦很是别扭。
最主要的是,那道心坎未过,青鸾还接受不了他的“开始”。
宁晏礼越对她好,她便觉心中压力越重。若来日,自己还是觉得承受不住过去,而选择离开,恐怕莫说是感情,便是与他见面,她都无法坦然了。
若真到了那一步,干脆离开上京吧。青鸾这几日噩梦惊醒后,时常反复盘算着。
届时她可以求霍远山,随他或霍长翎在军中,如果能收复旧都,姑且也算帮宁晏礼圆满一件前世未竟的大事。
之后她会辞别霍府,回到云都,回到自己与*父母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将阿母的司氏一族重新壮大。
也可以试着和东市的芙蓉记谈谈,将他们单笼金乳酥的手艺习得,开到云都,赚得个盆满钵满,一生富足。
虽然每每想到这些,青鸾心里总会有些密密麻麻的刺痛。
但经过这几日相处,她已愈发坚定,待所有事情尘埃落定,自己若仍打不开那些心结,便不再为难自己了。
否则她和宁晏礼将永远如此,在沉默中彼此刺痛。
她累,且很显然,宁晏礼也不好过。
而且这一世,她想对自己好些,哪怕算是逃避,或是有些自私,她也不想带着内心的煎熬与宁晏礼再彼此伤害一生。
她相信,到时只要不再相见,时间终会抚平一切。
迈进客栈时,青鸾看着店里冷清的人气,颇为意外。
几个伙计零零散散,百无聊赖地坐在长凳上。一个离门最近的,正撑着下巴昏昏欲睡,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进来,把他吓了一跳,差点没从长凳上栽倒。
童让见此,上前向宁晏礼低声询问道:“大人,要不咱们再换一家?”
门口那伙计一双三角眼,看他们一行衣着不俗,连忙抹了把嘴,迎上来局促地致歉:“小的打了个盹儿,多有怠慢,还望各位贵人见谅。”
说着,便热络地将他们往里迎。
宁晏礼转头看向青鸾,似在询问她的意见。
青鸾想着临近边关,像南郡这样的小城官驿简陋,宁晏礼怕是住不大惯,遂道:“就这吧。”
之后她向那伙计问道:“今日生意怎的这般冷清?”
那三角眼伙计听她这话似对南郡了解颇深,还以为他们是常在梁魏两国往来的客商:“敢问贵人是从北边回来,还是要往那边去呢?”
“正要去呢。”青鸾这两日仍在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