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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岑佩茹爱怜的目光看着他,“一点也不麻烦。”
“岑姨,我爸那个性子你也是知道的。有些话,还请你帮我说说,让他别太担心了。”
周颂宜语气很慢。
嘴唇干涩,声音很轻。仿佛眨眨眼,就要消失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岑佩茹没说话,知道她需要时间独处消化。良久,语气也难免哽咽,“好。”
“谢谢。”
她转过脸,冲她笑笑。
将被子往身上卷了卷,她又将脑袋偏向一边。沉默着,不再说话。
耳边,椅子被拉开。
椅腿摩擦地板,发出轻微的“刺啦——”声,脚步声渐行渐远,门被轻轻地带上。
又重新陷入一片寂静。静得仿佛能听见输液管“滴答-滴答-滴答”的输液声。
窗外,三层楼高的银杏,叶子金黄。
秋风吹,叶子落。
像在生命耗尽前,用尽全部力气,在生命的舞台上,落下最后一场翩跹的舞。
周颂宜盯着树上不断落叶的枝干发呆,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看什么。直到眼球酸涩,才僵硬、机械地转了身。
孩子没了。
其实也挺好的。
原本的计划中,也没打算留下来。后来,只是在时间的累加中,产生了不舍的情绪。
留下或失去,只在一念之间。
可能,她曾做出的抉择是错误的。现如今,老天替她做出了正确的抉择,将一切拨回原轨。
说不难过,那是假的。
更多的是,一种身心上的疲惫。索性,一切回到原轨,也就没有了忧心的必要。
她只是需要休息一下,等一切修养回来,也就都好了。
所有的那些,都和自己无关了。
第48章 是非人
刚做完手术清醒, 胃里空泛得厉害,却没什么胃口。
周颂宜整个人病怏怏的、食欲不振,不太想吃什么东西。
这种情况, 从早晨清晰一直持续到傍晚。
岑佩茹特地聘请了营养师, 让对方变着花样,做了许多营养均衡、味道鲜佳的食物。
可食物送上来,随着时间的漫去,饭菜冷掉, 扔原封不动地摆放在原来的位置上。
她一口没吃。
不说话, 只是一个人静一静。
岑佩茹看在眼里,没当面说些什么,可急在心中。
从房间退出来, 周平津一脸急切地看着她,“还是没吃吗?”
“没。”
岑佩茹摇摇头。
“我进去看看。”
周平津从接到消息赶来, 便一直候在病房外。周颂宜清醒前, 他曾进入房间, 久坐了许久。
看着那张消瘦的面颊,刺眼的病号服。
沉默良久。
月光从窗台撒进, 一双眼苍老、疲惫了许多,红色的血丝在眼眶中游走。
日出时分, 见她似有清醒的趋势,连忙手忙脚乱、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间。
她现在连岑佩茹都不大相见, 他的出现,恐怕会更加引起她的不自在。
出了房间, 心里边又惦记着。坐在门外的长椅上, 不时起身,透过观察窗往里探上几眼。
一个下午, 就维持那么一个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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