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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渡的喉间,忽地涌上了一股腥甜。下一刻,他身形一晃,似巍巍玉山般,轰然倾倒……
沈玉蓁愣愣地伸手,拥住向她倒来的男人。
萧渡看着清瘦,但终究是一个身高八尺的男人,哪是沈玉蓁能接住的。她一个踉跄,便也跟着他,重心不稳地往后仰。
“砰——”
两人齐齐摔倒。
“夫人——!”
“主子——!”
初月和顾北同时惊呼,亟亟地朝他们奔来。
长廊之上,沈玉蓁瞪圆了眼睛,脸色煞白地搂着萧渡。
“夫君……夫君你这是怎么了……”顿了瞬,她一阵手忙脚乱,想将他扶起,可不经意间,却在他胸前触到了一片湿意。
沈玉蓁愣了愣,木然地抬起手。
她的手上,竟染满了殷红的鲜血……
在她愕然的注视之下,萧渡的视线逐渐模糊。
浓浓的黑雾袭入眼帘,拉拽着他,跌进深渊……
这是……他以前的记忆吗?
萧渡又道:“另外,你着人回趟侯府,为她置办些衣物过来。”
顾北愣了下,犹疑道:“主子,属下听说,镇北侯府最近有异动。”
“哦?”萧渡侧目看他,挑了下眉。“说来听听。”
“侯府好几个侍奉已久的老人,都无缘无故地死了。”
萧渡嗤道:“还真是坐不住啊。”刚刚对付完他的夫人,又要开始对侯府下手了。
停顿片刻,他又说:“那便让李管家遣散些仆从,别赔太多人进去。”
顾北一惊:“侯府那边,主子不打算管了吗?”
“引君入瓮罢了。”萧渡碾了下扳指,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拔除侯府的旧人,不就是想往侯府钉入暗桩吗?
那他便把这个机会给出去。
默了瞬,他问:“灵感寺那边,又是什么情况?”
先前,顾北寻了个肖似沈玉蓁的女子,令她冒充沈玉蓁,留在灵感寺。
这段日子,还真因为这只假饵,钓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顾北道:“夫人在灵感寺静养的消息放出以后,果然有人找了过来,试图对‘夫人’行刺。属下都追查清楚了,那些杀手,皆是东宫派来的死士。”
东宫。
看来岷州之战、侯府之事,也都是东宫的手笔了。
萧渡毫不意外地低笑一声。
他记得前世,也是如此。
太子得知了他的真实身份,唯恐他威胁到东宫之位,便着人埋伏在岷州,意图取他性命。
甚至为了斩断他的活路,不惜杀光了随他返京的八百将士。
只可惜今生,他重生醒来,已是在岷州战后了。
死寂的沙场——
尸骨垒成山,血水汇成河,真如人间炼狱。
萧渡双眸微阖,闭眼的瞬间,似乎又嗅到了,战场上的血腥气。
为君者,不可心慈手软,更不该残暴不仁。
李治祺有勇无谋,还远不够格。
自然,也不配成为他的对手。
灵感寺的局,也不是特意为了太子所布。
他要提防、要对付的,是沈家。
萧渡将手掌覆在胸口,指尖轻轻摩挲,试图去触碰前世的那道致命伤。
他沉声道:“东宫或许已经识破灵感寺的陷阱,但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