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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到了寺庙以后,小沙弥竟引着她和郡主去了不同的禅房。
眼下抄完了经书,她便要去寻郡主一道离开,没想到运气这么背,竟在半路和这个商户女狭路相逢。
一旁的沈玉蓁笑得有些牵强。
第 58 章 058
第58章
沈玉蓁所有的意识,好像都掉进了深海之中,混混沌沌地随水流飘动着。
沉浮间,她好像透过海水,看见自己坐在一辆犊车里边。
车后,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逐,犊车沿着山道,驶得很快。
忽然间,车轮的轴承断裂,疾驰的犊车往旁一斜,滑出了山道。
犊牛也被缰绳牵扯着,往悬崖退去,但它的体型庞大,勉强还能在平地稳住,粗重地发出吼声。
车内,沈玉蓁屏住呼吸,害怕地扣紧车壁,不敢动弹。
生怕一不小心,便牵动犊车从悬崖跌落。
但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啪!”
缰绳断了沈玉蓁还是很迷茫。
她找不到与过去有关的半点记忆,便也不知,顾北说的话,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
看裴珩的风华气度,非富即贵,自然不会图她一个孤女的钱财。
可若是图她的色,以裴珩这样的好皮囊,有的是貌美小娘子对他投怀送抱,倒也不必这般,费尽心思地来欺瞒她。
摒弃财色,那便只剩权势了。
不过。梦里。
永和十八年,三月二十五。
镇北侯府,明翡堂。他微不可查地低低呢喃。
“是你?”
沈玉蓁心尖发颤,便不曾注意到他的异常,更遑论,去细听他此时的低语了。
她战战兢兢地将双手叠在腰侧,尽可能地将万福礼行得标准。
但轻颤的声线,却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恐慌:“阿蓁见、见过侯爷”
等待回音的时候,她心想。
镇北侯不待见她这个仇人的外孙女,待会儿故意晾着不理她,恐怕便已是最轻的惩罚了。
可事情却出乎了她的意料。
下一刻,男人竟大步上前,亲自将她扶起:“不必多礼。”
沈玉蓁愕然抬头,正巧撞进了那双深邃的眼眸。
他漆黑的眸底似有暗潮涌动,藏匿着不可言说的情愫。
一时间,沈玉蓁的情绪被卷入了其中,心潮亦随之起伏,波动不定。
她登时愣在了原地。
他为何会这样看着她?
沈玉蓁忽然在黑夜里睁开了眼睛。
夜阑风急,窗外雨打芭蕉,风雨潇潇。
竹林摇曳的影子拓在窗棂上,像极了张牙舞爪的鬼魅。
沈玉蓁转头看向窗牖,宛如获救的溺水之人般,紧攥被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待情绪稍缓,她带着哭腔喊道:“金珠”
外间守夜的金珠听到动响,忙掌灯进屋,快步走到床前,扶起她,问道:“小娘子又做噩梦了吗?”
沈玉蓁抽噎着点点头。
她抱住金珠,哭得小声又压抑:“金珠,我好怕啊”
自从月初去了趟灵感寺回来,她便每夜被噩梦缠身。
她梦见镇北侯回来了。
梦见他为了报复当年之事,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