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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在那,恍惚间看见了林素文。”她指了指前头的书案。
扶光上前,仔细端详了一番,并无异样。
她蹙眉,明明昨夜就是在这,她不过是碰了一下桌上的笔墨,眼前的场景却陡然变幻。
孟姝思来想去,总觉得那不是幻觉。
尝试着,她再次伸出手。
就在与笔墨相触间,女子脖间青光一闪,沉寂的霓帐再次掀起,纱幔飞舞间,屋内场景陡然一变,案前再次浮现了那道娉婷身影。
扶光抬眸,回首看向孟姝,眼底掠过一抹异色,很快被他隐去。
孟姝愣了一瞬,拉过扶光的衣袖,有些激动道:“就是这样!”
她昨夜见到的,就是这般场景!
昨夜的景象再次浮现,孟姝虽已见过一次,可还是觉得奇异非常。
她抬头看向扶光:“你也觉得很奇怪吧?”按照岑娘所讲,那日夜里来寻林素文时,她便不在屋内了。
那晚敲门的人,究竟是谁呢?
孟姝的目光,无意间瞥见案上的墨迹和烛泪,心底蓦然生出一个想法。
“你说,林素文当时会不会是被人引去了梨园,而敲门者,便是凶手?”
扶光眸色沉沉,锐利的目光从案台扫向屋内。
孟姝的猜测,或许是对的。
这也就解释了,她一女子,为何会在夜半去往井边。
屋内外均无打斗拖拽的痕迹,那夜岑娘和罗六叔也并未听见林素文的叫声,只能说明,敲门者是她认识之人。
扶光默了半晌,忽地看向孟姝:“你再试试别的物件,看能否再重现什么。”
孟姝心神一震,扶光言之有理,既然摸笔墨有林素文生前的画面重现,那其他的物件呢?
她缓步走到屋内一角,在那,有块素布包裹着什么东西,孟姝将其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把油伞。
看着有些年头了,伞布微微泛旧,上*头画着满簇缬枝而开的梨花,洁白盛雪,一如那人。
眼前的场景再次变幻,这次孟姝和扶光看得更真。
是晨后的雨日,小雨淅淅沥沥挂满了青石瓦巷,烟雨模糊了远山的青黛,雨水顺着石板缝隙,蜿蜒流下。
在书塾的门头,有一白衣少年撑伞驻足,似在等人。
雨水顺着伞缘,滴落在他脚下,溅起的水珠洇湿了衣摆一角,可他却不急不躁,任由英秀挺拔的身姿沐浴在这楼台烟雨中。
过了许久,书塾门前渐渐热闹起来。
七八岁大的孩童从中跑出,身上个个都挎着小巧的书袋,雀跃着,撒腿跑上街前,带着下学的喜悦,也不顾这飘零的细雨。
孟姝看到,在孩童身后,有一白裳女子缓步走出,她长相秀雅,脑后秀发仅用一支木簪绾起,行走烟雨间,娉婷生姿,宛若白梨般无垢,出尘得让人心怜。
见到女子,白衣少年抬步上前,他将手中的伞举过女子,青山雾雨下,他清隽如松,眉宇英姿,难掩其色。
孟姝与扶光看着这一幕,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一个人的名字。
庄文周。
褚镇的春风,缱绻地拂过故人的脸庞,少年低头朝她一笑,眉眼间的温柔化开了这满山的云雾。
“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早?”素文见他笑,她也笑了。
“自然,是来接女夫子回家。”他笑。
素文面上一赧,清丽的眸子看向他:“别胡说,我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