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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赧然嗫喏:“醉得什么都不记得了。”
整夜,以及清晨,少年的狂喜都没掉一格电,而此刻随着她话音落下迅速清空告急。
呼吸一滞,秋末染质疑:“……骗人。”
“没骗人,我干嘛骗你呀?”夏初浅欲哭无泪,抱着被子屁股往秋末染这边挪,苦着脸解释,“我没想到那个酒酒劲儿那么大,早知道少喝两口了!”
夏初浅做梦都梦不到狂野妖媚的自己,更别说化身蛇精往秋末染怀里钻,吐着酒信子吮吸啃咬。
“从哪里?”秋末染忽然问。
“什么?”
“从哪里,不记得。”
眉间浮皱,他罕见地较真起来。
“喝酒后,差不多都不记得……”依稀,夏初浅记起她把一个抱枕捶变形,还面目狰狞地扬言要揍他。
脸烫得能煎熟鸡蛋,夏初浅拉着秋末染仔细打量,他的唇周隐约有点浮肿。
“我我我……打你了?!”
……天呐!
……她吃的不是酒,是熊心豹子胆!
默不作声,少年背过身去,背影莫名楚楚可怜,他小声说:“没有。”
知道他不会撒谎,她谢天谢地,还好没动粗,不然叮咛他不能动用武力显得像个笑话。
转而,她更加提心吊胆。
莫非她还做了其他恐吓他的事,才让他回避她的视线?抑或语言驯化?洗脑PUA?
不敢问,怕无地自容。
白色被单皱巴巴卷在夏初浅手心,她懊悔地说:“小染,我昨天忘乎所以了。挺不公平的,你记得,我却忘了,抱歉……你就当我瞎说瞎闹的。”
化解失态的万能话术。
静默漫延,少年良久低敛脑袋。
忽地,他闷声说:“咬了人,要负责。”
宿醉的漩涡还湍急着,夏初浅按压太阳穴,闻声,想起刷墙那天他们险些擦枪走火。
……天天天呐!
……她该不会撒泼打滚求他对她负责吧?!
肾上腺素瞬间飙升,心脏砰砰直跳令她胃液翻涌,一阵难受的反胃,她捂着嘴语气潦草:“不用负责,我没当回事儿。小染,我想吐……”
趁还忍得住,她急匆匆去踩拖鞋,却被他扛在肩上几步就送到了洗手间。
马桶旁有小矮凳,他把她搁凳子上后关门出去。
冲水漱口,出了酒,夏初浅好受许多,外面候着的秋末染把她送回病床,她全程脚不沾地。
“谢谢,小……”
夏初浅道谢的话说了一半,秋末染无精打采地直奔墙角,面壁屈膝蹲下,分外消寂。
他牢记她葱白的食指比着“嘘”叮嘱他要保密,前天,昨天,都不再提起。
所以,他不问不说。
脑袋深埋怀中,她参杂着酒味的体香还吸附在他的衣襟,他忽而侧转过去:“浅浅……”
他认真问:“喝酒吗?”
“不喝!”
夏初浅发誓这辈子滴酒不沾了。
春雨洗刷后的天空一碧万顷,阳光明媚清冽,少年转回去,委屈地藏进阴角。
*
三天后,夏初浅出院。
脚伤已结痂,等皮肉自行愈合即可,诊所那边总请假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