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25/45)
小时候总觉得购物车体积很大不好掌控,现在单手握住都能轻松转向,言亭正站在货架前挑拣,一个踩在横杆上把购物车当滑板的熊孩子嚎叫着朝他冲过来,直接把他创了一个趔趄。
小孩母亲连忙冲过来道歉,顺便在小孩屁股上狠狠打了几巴掌,言亭笑着摆摆手说没关系,推着车走了。
填满冰箱后,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言亭又开车去了趟花材市场,买了不少花回来。
他自己做不了森也的生意,这些花是备着用来做雪人的。
大年三十晚上,就着电视上的春晚音独自吃了顿速冻饺子,透过窗户看外边雪攒的差不多了,言亭穿上厚羽绒服,扛着铁锨出了门。
三个小时后,几乎整条奚山街上的雪都被他铲到了森也前边,先做一个雪堆,再滚一个雪球,眼睛鼻子嘴装饰好后,搬出花桶开始造型,白百合挨着香槟玫瑰,红色腊梅跟紫罗兰搭一起比较好看,他不停地把花往雪人身上插,再拔出来调整,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作品上,丝毫未注意到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路灯散发着暖黄的光,街上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转眼桶里只剩最后一枝红色玫瑰,可眼前雪人已经足够完美,无论把它放在哪里都显得突兀不搭调。
言亭拿着红玫瑰半蹲在雪人前,认真寻找着合适的缝隙。
忽然,手里的玫瑰不见了。
下一秒,一只手伸到他面前,将红玫瑰插进了雪人脑袋右侧的一处空缺里。
刹那间,整个雪人都因为那一点艳红而生动鲜活起来。
言亭呼吸急促,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许自己哭出声,可站在身侧的人已然发出轻笑。
“今年的鲜花雪人也很漂亮。”
“谢谢你,亭亭。”
第66章 春不言
天地之间, 静籁无声。
言亭能听到自己愈发急促的呼吸和心跳,他不清楚自己究竟盯着那朵红玫瑰看了多久,但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红玫瑰不是自己飞到雪人头上的,而他方才听到的声音,也并非幻觉。
他缓缓回头,看到程秋来穿着黑色大衣, 戴着菱格围巾正蹲在他身边冲他笑,她的眉眼依旧清致动人,耳朵和鼻尖被冷风吹的泛红, 乌黑柔软的发间还夹杂着未融化的雪花, 一闪一闪, 璀璨的就像钻石。
花桶里已经没有花了。
但纹在程秋来额角的一枝蔷薇藤蔓却在他眼中怒放。
纹身看上去很立体, 因为它本就是纹在凸起的疤痕上, 在路灯的照耀下,蔷薇此刻呈现淡淡的粉紫色,花瓣纠结交错着依附在棕绿的藤蔓上, 一直蔓延入耳鬓。
在言亭印象中,程秋来不爱化妆, 几乎总是素面朝天的模样,她相貌清冷恬淡,总是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质,如今脸上多了一枝蔷薇藤蔓, 反倒徒增几分妖艳神秘。
言亭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吸了吸鼻子, “老大,你吃饭了没?”
程秋来一怔, 缓缓摇了摇头。
言亭:“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吧。”
程秋来:“好。”
最后欣赏了一番鲜花雪人,程秋来眉眼弯起,转身踏进森也。
言亭直奔二楼,几乎将冰箱里所有食材都翻了出来,堆满了桌子。
程秋来听着楼上传来的叮叮咣咣,独自在一楼打转。
明明已经过了一年,可森也依旧是她离开时的样子,除了鱼缸里的鱼换了批新的,基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