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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刘瑜读到这篇文章时就很欣赏文章中的那种浩然正气,是入世之念和出世之道的矛盾抉择,当时没有人会想到这篇志会是女子所作。
后来邵玖恢复身份之后,也从未提及,直到刘瑜偶然在徐丽华处看到邵玖当年的遗稿,才知道原本是她所作。
隆安六年,丞相王蒙疾甚,帝郊祈天地山川,未几,病笃,帝亲往探视,问王蒙死后,社稷如何。
王蒙于病榻之间,对刘瑜说道:
“南朝虽偏居一隅,却是正朔所在,与南朝交好,对我朝有利。望臣死之后,陛下不以图南为念,北凉,燕赵,乃虎狼也,望陛下早日除之,不可亲近信任,以保社稷。”
言罢而终,刘瑜为之恸哭,多次亲临丞相丧礼,追赠其为文成侯,葬礼一如汉朝大将军霍光旧例,令长子乐安君为其送葬,辍朝三日。
自王蒙死后,刘瑜愈发亲近北凉旧臣,笃信谶纬之术,愈发崇尚骄侈,奢华之风日长,垂珠帘于正殿,好奇珍异宝,朝野上下风气为之一变。
隆安十年,刘瑜发兵南朝,意欲图南,时镇北大将军沈旭初镇守淮南,与刘瑜相持南北,这对互相怨恨对方一辈子的人,到底是走到两军对峙的地步。
对于沈旭初来说,刘瑜是他国仇家恨的仇人,侵国之恨,夺妻之仇,他的恨是侵入骨髓的,因此哪怕对方十倍于他的兵力,他也不会后退。
刘瑜看着近在咫尺的南朝,他想要占领这片土地,自王蒙死后,早已没有人能够约束他的野心,他早已将昔日邵玖和王蒙的叮嘱放在了脑后,没有约束的帝王,面对臣下的阿谀时,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判断力,他敢愎自负,对自己的信心达到了顶点。
刘瑜不认为自己会败,他有着十倍于对方的兵力,早在一年前,他就发兵祥阳,希望能夺取这座对于夺取建康至关重要的城池。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祥阳城远比他想象的要难攻取得多,在祥阳被重重包围,已经成为一座孤城的情况下,祥阳郡守许晏夫人卢敏亲自率领城中妇女修筑城墙,抵御北朝军队。
城中军民同仇敌忾,许晏防守又颇为得宜,韩夫人又率领妇女亲自修筑城墙、救治伤兵,竟使得北朝挥师十五万,相持一年,居然一无所成。
这在刘瑜对外征伐之中,是从未有过的,朝野为之动荡,当时的天水太守乃是南朝人,趁此机会反叛刘瑜,刘瑜不得不分兵镇压,虽然很快被镇压下去了,但也打击了朝野上下的志气,一时之间,无人敢提南图一事。
次年,秘书监上言天命归北,帝星失明,意在归北,言刘瑜征伐南朝,乃是天命所归。
刘瑜深信不疑,近年来他愈发深信图谶星象之说,自丞相去后,再无人能劝动这位雄心勃勃的君王,刘瑜坚信自己可以一统南北,将当日王蒙的嘱托尽皆忘在了脑后。
对于谋逆的宗室,未有严惩,只不过是轻拿轻放,愈发重用北凉旧臣,疏远忠信之士,又常年对西域用兵,穷兵黩武,国内早已空虚。
朝堂之上反对的声音不小,甚至连后宫都参与进来了,徐夫人跪谏刘瑜三思而行,不要忘了文昭皇后昔日遗言,皇长子乐安君亦苦苦相劝,希望刘瑜能够顾念昔日王丞相的遗言。
但是刘瑜图南的信念坚定,不顾众人的反对,执意要南图。
唯有北凉旧臣姚琮,前燕旧臣慕容昀支持刘瑜的决定,并为其积极提供进军的策略,刘瑜在群臣的逼迫下,终于找到了知己,因而愈发亲近北凉旧臣。
两军相持一年,刘瑜不得进,更兼大江天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