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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照笙带着李玄州穿梭在白云镇的街道上, 一直走到镇外, 穿过一小片芦苇丛,不远处出现了方一滩死水的池塘。
傅照笙远远地站在一边,指向那方池塘:“道长, 就是那了。”
李玄州往前迈了一步, 略有所感, 抬眸一看, 发现傅照笙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两人视线相撞,傅照笙又飞快地垂下眼,避开了李玄州的目光。
李玄州停下脚步,扫过池塘,又淡淡收回视线,他们二人离池塘还有两丈来远的距离,也不知这中间是藏了什么东西,让傅照笙就此驻足,还是一副盼着自己快快走过的表情。
实在是——
太过蹩脚,太过愚蠢。
李玄州连戏也懒得和他做,冷冷地说道:“你,过去。”
傅照笙神色一僵,马上堆起一脸恭维地笑:“道长,这……我还是不过去了。”
“哦?”李玄州冷笑问道:“你为什么不过去?”
“那是祝琼娥的葬身之处,也是我的伤心地,道长你一心修行,自然不知我们这些凡人所想。”
傅照笙竟连伤心地三个字也说得出来,李玄州身形如烟,转眼已来到傅照笙面前,只听他淡淡道:“既是伤心地,就越该坦然面对,否则又如何化解这其中种种?”
李玄州说得这般在理,字字珠玑,好像切身实地地为傅照笙着想一般。
这话听得傅照笙都愣在了原地,也没想到一路上都高冷出尘的道士,怎么突然对自己如此关心了起来。
一旁的闻灵玉却不耐了:“和他说这么多干什么,对付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说罢,闻灵玉伸手隔空在他背上一拍,傅照笙身子往前一倾斜,双脚不受控制地往前奔去。
李玄州无奈摇头,指尖一动,袖中的符篆便收了回去:“你动作倒是比我快上一点。”
只听见傅照笙一声惊恐不已的拉长叫声,傅照笙连连喊道:“道……道长!救命!我的脚不听使唤了!”
傅照笙脸色大变,脸上的血色急速地褪去,好像他要跌入的不是池塘,而是吞噬一切的深渊,让他恐惧不已。
李玄州不慌不忙地掸了掸袖口,悠悠问道:“伤心地变成害怕地了?”
傅照笙的双腿仿佛被人拉着往前跑去,眼看跑出了一丈来外,李玄州仍没有要出手相助的意思,傅照笙终于惨白着一张脸喊了出来:“道长!这……这路上有陷阱!求道长救命!”
闻灵玉登时眼睛一瞪,怒道:“这人好黑的心肠,你收了怨灵乃是助他,他竟然真的要害你!”
李玄州脸上毫不意外,淡淡道:“若是我不出现,这人靠着阴阳乾坤镜,也能保住性命,如今我拿了阴阳乾坤镜,于他而言,又怎么会是救他?”
李玄州神色冷然,他竟早已想到傅照笙种种算计,却偏偏面上无任何波动。
见闻灵玉如此不忿,李玄州微微一笑,安抚了闻灵玉起来:“你无需将旁人放在心上,也更无需为他们置气。”
闻灵玉闷闷道:“你当真就一点不在意?”
“你是知我的,旁人于我,一向都是如此。”
说完这句话,在傅照笙连续不断地惨叫声中,李玄州终于出手,只见他拂袖挥过,傅照笙双腿生生地停在了原地,力道之大,几乎踩进了地面之中。
突然的停顿让傅照笙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去,而此时他的双腿也终于恢复了知觉,傅照笙腿一软,双手撑地,半跪在了地上。
在他眼前,茂密的草丛中有银色的寒光闪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