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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丑看向瓶中,看到的是一个静止的世界,被定格在女孩死去的那一个秋夜。
逝者已经无力修改“未来”,一切“可能”吗,都只在旁观者的叙述中。
阿丑拽住金毛犼的尾巴,一只脚踩着鱼波旬,说:“不管你们到底是谁和我打赌,都与我一并去看看。”
话音落地,三缕魂魄钻入瓶中,观音在瓶外俯视。
并非就这么看着,而是打算……作弊。
观音在最初金毛犼回来认罪时就掐算过吴忧原本的命格,那是非常凄惨的三年,所以菩萨也认同少活三年换来世多三十年荣华富贵。
那样沉于苦海的微末之人,又怎么可能对未来之事造成明显的改变。
不。
观音放下掐诀的手,不必以外力干预,阿丑说能改变,一定能改变。
“阿弥……陀佛……”观音垂目,只静静看着瓶子。
只有最伟大的神才能说到做到,只有最虔诚的信仰才会说什么就信什么。
“罪过……罪过……”
第173章 你输定了 我与你同去
当阿丑和金毛犼、鱼波旬来到瓶中, 静止的世界开始运作,从此时起的一切变化都与逝者无关,而是关联者的推算和猜想。
波旬与金毛犼合力, 将原本属于吴忧的注定寿命展示给阿丑看。
瓶子里的世界瞬息万变, 只在须臾之间, 三年便过去, 快速见证了吴忧那不曾得到的三年时光。
无依无靠的孤女, 又在乱世飘零,左右躲不过一个死字。
倘若那一天金毛犼没有将她吃掉, 关羽的队伍赢下襄樊之战后,后勤队伍也将另外安排。顾及她年纪小会就近安排, 战事才胜收了俘虏,又需屯田开荒。她年纪尚小, 干不了太重的活,便被一大户人家买走, 去当了婢女丫鬟。
为奴为婢者,日子好坏,全看主家的良心。遭白眼和辱骂已是小事, 过了两年出落得有些姿色, 就被主家的公子看中当了妾,第三年死于难产。
世界再次静止, 阿丑和金毛犼、波旬站在这一个简陋的小房间里,满是血污的矮榻上横着一个身形瘦小的女孩, 脸色惨白双目空洞地看着屋顶,她才十二三岁呀……
“呵呵呵。”波旬轻蔑地看着逝者,以一种享受的表情深吸萦绕在屋内的血腥味,故意以此打击阿丑说, “这是她原本的下场,一个飘零之人,如何对别人做出改变?丑东西,换个死法可不算改变。”
阿丑看着眼前的鲜红可怖,这是她第一次直面新生与死亡并存的场景,一声声的惨叫还萦绕在耳边,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也挥之不去。
阿丑恍惚想起了一个非常非常久远的人,一个已经被她断绝、放下、遗忘的女人,那个女人经历了三次这样可怕的事情。
“……她也可怜。”阿丑突然嘀咕了一声,随即想到了英娘,英娘也经历了两次这样可怕的事情,念及此,阿丑心中感到后怕。
“丑东西,无话可说了?”波旬颇为得意,以为阿丑已经输定,拉着她和金毛犼就要离开瓶子履行赌约,让金毛犼吃掉阿丑。
此事由不得金毛犼拒绝,是他波旬开口的约定,就一定要履行。
阿丑摇摇头回过神来,咬牙怒视波旬说:“从一开始就错了!那天我离开往青城山去,叮嘱金毛犼和钱旺照看好吴忧,我半年左右赶回,这期间金毛犼不会坐视不管她被发配屯田垦荒和被买走的,既然是孤女无依无靠,金毛犼驮走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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