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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妈妈考量周到,”他转着手中的玉扳指,朝明蕴之迈近一步道,“我只是好奇,不知道大哥和你说过没有,为何爹娘都不待见他?”
俄而,凌雁取来美人拳,明雪接过便缓缓捶了起来。
所以这回他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他维持着姿势,甚至微微向下俯身,温热的气息就扑在她白嫩的颈边,“你就这么怕我?是我长得太凶了?”
她登时心头一突,迟疑了一刹道,“很好啊,你为何会这么问……”
她娘不过三十来岁,这些年来,她的五官变得锋利许多,可还能看出一点花容月貌的痕迹。
王府规矩甚严,早晚都要向长辈请安,朝食各院各有安排,暮食却是一定要聚在一起吃的。
时间仿佛被定住了,屋内安静得诡异。忽而,一阵急促的叩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动作。
明蕴之知道鹤山是朝堂新贵,圣人眼前的大红人,他的眼神也与其他人不同,像一头窥伺的豹子,黑沉沉的,有摄人的魄力。
事情与她所料的不差,睿王妃对她的态度也还是不咸不淡的,只是碍于面子,才不得不敷衍一番。
“嗯,”裴彧说着已走到他面前,眼锋刮过他的脸,又径自走向明蕴之,伸手将她扶住,“你嫂嫂喝醉了,多谢你送她一程,不过往后这种事还是我来。”
他敛着眼皮,脸颊却能感受到她温热的目光,正在一寸一寸地将他打量。
那条街就没有花魁娘子不认他的,大家都叫他“庆王世子”,父亲为了娘,上演了一出救风尘,把她从那昏暗的地方拉出来,还许诺娶她为妻。
听到她的声蕴,一个穿着灰蓝短打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拱手道,“世子妃,小的就是管事的,姓刘。”
甫一睁眼,她便弹了起来,却没想到他也在闭目养神,这一起身,头上的掩鬓猝不及防地撞上一个软物。
来了大半天,她还没有和姨娘说过话。
睿王妃脸上僵了一瞬,旋即笑着附和,“祖母说得是,既然她老人家看重你,你可要好好做,别让她老人家失望啊……”
没想到他的声蕴也同时响了起来,他边说边起身替她放下帐幔,“你先睡吧,我再看会书。”
起了风,不凉不燥的,连心头的郁结也随之吹散。
还好到了垂髫之际,她五官开始立挺起来,眉眼也和妤娘越长越像,谣言才不攻自破。
“何出此言?”
院里挂着许多红灯笼,还是喜庆的颜色,明晃晃的。
明蕴之虽不知传言的内容,却也知道曾夫人为了让妤娘能顺利成为世子妃,早早便造势散播她的美言。
刺杀总会有机会,当务之急是先让裴彧回宗。他要去宗内的藏书阁中找一找,能否通过冰冻母蛊的方式,让子蛊宿主不再动情。
明蕴之讶然地挑了挑眉,她说了这么长一串话这人就听到了这一句,还有他明明是昏迷不醒所以才没法来见她,竟也丝毫不辩解。
湖上寒风骤起,吹起少年如瀑般散落的长发,宛如寒夜幽昙,彧冷绝艳。
明蕴之身子突然极富侵略性地向前倾了倾,如桃花般潋滟的眼眸中闪过幽深的暗芒,“既然知道错了,那是不是该罚?”
少年迎着她的目光,神情专注而又安静,似乎不管她做什么他都甘之如饴,“阿姐要怎么罚?”
几乎是在少年尾音落下的同时明蕴之再次抬手,狠狠一掌甩在少年脸上,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