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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深望向长子:“能者多劳,你比他早生几刻,天生该辛苦些。”
成全他的心思……裴彧苦笑了一声,他才想着与弟妇再不相会,若真这样做了,成全的未必是二郎的心思。
酒过三巡,裴彧仅舀了一勺燕窝入口,就将汤羹搁下,他见侍立在远处的亲随匆匆向外,过了一会儿才折返回来寻他,面上还算沉着,然而压低的声音却有些发颤。
“世子,二少奶奶回府来了!”
裴彧起身,见父母目光移来,寻了个借口向外,一抹石榴色的身影立在湖畔,像是与府中管事交谈,如今正向临渊堂的方向去!
青竹撑着伞,送她往车上去。
含之几人已上了车,因着前几日之事,明蕴之特意向裴彧开口,请綦家兄妹也一路同行。
含之掀开车帘,目光落在阿姐和裴彧身上,只道:“阿姐,快上来吧。”
她心中对裴彧此人极为复杂,又恨,又因他莫名地换了命,总觉得自己好似还要感念这一番恩情似的。尤记得那一日分明还一副誓死不会放手的样子,怎么如今,又允准阿姐离开了?
难不成真是觉得大限将至,不愿让阿姐看到他那副狼狈的模样?
她拢上车帘,不让外头的雨丝飘落进来。
明蕴之提起裙摆,应了一声。
她刚踩上轿凳,便听不远处传来一道低低的声音。
第 70 章 第 70 章
第70章
“娘娘,娘娘,您不能进啊……”
养心殿外,数位内侍拉着一披头散发的貌美妇人,丽妃脱簪散发,素衣来此,几乎满面泪流。
“让我去见陛下,让我见陛下一面!”
她拉扯着内侍,哭求道:“陛下,易儿是有冤屈的啊,他是咱们的孩子,这么多年来尽心侍奉父皇,从未有过反心,怎能仅凭那贼人的一面之词,便定了他的罪呢!”
丽妃跪在养心殿前,不甘心道:“陛下见妾身一面吧,陛下……”
她哭得脱力,几乎是半趴在冰冷的砖石上。从那原青州副兵马使方吉交代了开始,平宣帝便再未见过她。
丽妃盛宠多年,这些年来从未遭过如此冷待,一日两日还好,越拖下去,越能听到前朝传来的动静。不是有人上书弹劾康王,便是龙骧府又审问出了什么,桩桩件件,都将她的孩子往死路上逼。
她日日能听得族人被下狱的消息,连带着下落不明的儿子,都被平宣帝下了旨意,要将其捉拿回京。
不知哭了多久,御前太监缓步挪至她身前,道:“丽妃娘娘,陛下请您进去。”
她骤然止住哭声,忙不迭起身,跟在太监身后进了养心殿。
陛下愿意见她!那是不是说明,她和易儿还有机会?
她紧紧攥着掌心,好些日没安稳进食休息的身子脚步虚浮,踉跄了一步,恰好被帝王拦手扶起。
夏末夜风柔柔,暮色撞进眼瞳,粉紫晚霞层层交叠,映衬少女绯红的脸颊。
裴云澹停下了脚步,低头望着她。
在认识她之前,他的生活一向堪称乏味,虚伪的交际,繁复的账目与公文,日复一日很难不让人厌倦。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每每一天将尽,他在暮色里想起她,竟会觉心头有丝放松。
这是喜欢她吧。
他知道明蕴之是个纯粹的人,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