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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人愣住了。
而钟意却捧着自己捞回来的好几枚鳞片,眉眼弯弯地看着坐在暗礁顶端的鲛人,他不顾自己在海水中沉浮的身躯正因为寒冷而颤抖,而是语气惊喜:“看,这些是你赠送我的礼物。”
“……”
“扑通——”
又有鳞片掉落了?
鲛人看向自己的尾巴,却在发现所有鳞片都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身上后,轻轻地眨了眨眼睛,眼中波荡起微光。
故意把鲛人坠落的鳞片说成是对方赠与自己的礼物,钟意心安理得地把鳞片全塞进自己的白大褂口袋里,又一次开始给自己拧衣服。
这份工作他已经做的非常熟练,一边拧掉水渍,一边高兴实验品又有了着落,低垂着的眼睫遮蔽眼眸中狂热的神情,只能看得见那双浅色的唇角是上扬的。
人类看起来实在是很高兴,让默然用余光观察他的鲛人耳尖忍不住轻轻动了动,尾巴小心翼翼地拍了拍暗礁,唇瓣也学着对方轻轻扬起。
大概弄干了衣服,钟意爱不释手地抚了抚自己的口袋,看了看天色。
今天还不算很晚,但是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回去做实验了,因此平日里的询问便提前进行。
“我帮你疗伤?好吗?”钟意说着,掀衣服给他看自己恢复良好的伤势,等待鲛人一如平常的拒绝。
却没想到这一次没能很快就得来鲛人的答复。
他心脏一跳,有些诧异又狂喜地看向鲛人,就看见从来斩钉截铁拒绝的鲛人面庞上浮现些许犹豫,在片刻的迟疑之后没有就此事进行答复,而是说:“钟意,人类会是忠诚的吗?”
时隔好几天,鲛人竟然再次开口了。
虽然问的让钟意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鲛人喊了自己的名字,足以让他觉得微妙与飘飘然。
——果然,鲛人喊自己的名字会很有韵律。
尽管很想立刻给出答复,然而秉持着严谨的态度,他还是询问:“你指的哪一方面?”
“伴侣。”
这有点难以回答,钟意向来独来独往,认识的人太少,知道的伴侣就更少。
只是……
他想起苍白记忆中的两张面庞,还是点了点头:“是。”
鲛人又沉默半晌,下颌绷紧着歪了歪脑袋,看了看钟意又看了看海洋,最终竟然露出了笑容。
“那我接受你的药剂。”他的声音磁性又低沉,却很轻,似乎还带着一些做下决定后的迷茫与不确定。
钟意被天降惊喜砸中,看出他的迟疑,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飞快打开药箱,取出药剂。
他说:“太好了!我非常感激你对我的信任!谢谢你肯接受我。”
“扑通——”鲛人的尾巴又拍了拍海水。
盯着求爱成功的人类看了一会儿,确认他脸上的欣喜若狂不似作假,鲛人这才扬了扬下巴,在对方狂热灼灼的注视下,按照对方给出的指导将药水一一饮下。
甜滋滋的药水划过喉咙,带来轻微的灼烧感,心跳似乎都加快几分,流入四肢百骸,修补着鲛人的伤势。
钟意黑沉沉的目光始终盯着鲛人的一举一动,在确认对方喉结吞咽后没动,在鲛人看似脱力靠在他肩膀上时没动。
直到过了稍许,低头凝视怀里鲛人安安静静的睡颜,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