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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挚不太相信,她走的时候,看段追鹤可是生气得很呢。
“自然是真的。”
白芍取出一截竹筒,打开来让谢挚看,“这都是我师父特意让我给你带的,她看你吃饭不多,故此才有此举。”
“我师父也只是……疑心重,且又太担心我而已,席间多有冒犯,还望谢姑娘不要放在心上,其实她是很喜欢你的。”
说着又要行礼:“谢姑娘,我代我师父向你赔礼道歉——”
“哎哎,不用,你别这样。”
谢挚忙按住她,“我没那么小气好不好?你以后,也不要老是跟我这样客气,动不动就道歉什么的……”
她轻叹一口气,睫毛微垂,“而且,我的确也身份不明,浑身上下满是疑云,又是你带回宗门的第一个人,段前辈怀疑我,也是理所应当的。”
白芍想说什么,又被谢挚转过来笑着止住:“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我吗?”
“比方说,”她向前靠近了一点,笑得温柔,将指尖点在白芍左胸口,往下压了压,“我是坏人派来来杀你的。嗯?”
白芍凝视着谢挚的眼睛,不闪不避,反而轻轻握住谢挚的手,放在自己的脖颈上。
——人体上最脆弱的地方之一。
谢挚甚至能感受到女人的脉搏在自己指下跳动,这给她一种错觉,让她觉得,自己仿佛轻而易举便能操控眼前人所有的喜怒哀乐。
甚至是生命,只要她想。
“谢姑娘若想要我的性命,也可以的。”
白芍柔声道:“你想要的话,都可以拿去。”
“……哼。”
谢挚如触电般抽回手。
她忍着怦怦的心跳:“你太笨了,笨蛋的性命,我才不稀得要。你还是……好好活着才好。”
“那么,白芍这条性命,便暂替谢姑娘存在这里,什么时候谢姑娘想要了,再行来取,这样可好?”
白芍说得认真,全天底下也只有她,能将这样的话说得毫不轻浮,反而像个随时都可兑现的承诺抑或当票。
看在这人一片诚心的份上,谢挚勉强答应:“……好。”
她盯着脚尖瞧,耳朵渐渐发烫,声音细若蚊呐:“歇息吗?很晚了……”
白芍没来之前,谢挚已经将这竹床好好研究过一番,虽然这床很窄,但两个人紧挨着睡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睡下……
谢挚有点紧张:
长这么大,她还没有和……心动的女孩子在一张床上睡过呢。
虽然以白芍的性子,大概也不会对她做什么,但仅仅是这样,似乎也很好,已足够让谢挚感到一种许久未体验过的悸动难安。
白芍不懂该如何主动,那便她来主动,也无不可。
“是该歇息了……”
此话一出,白芍也红了脸。
她立在床边踌躇半晌,便要离开:“谢姑娘,你在床上睡,我在地上睡……”
谢挚没想到白芍要走,急得一把拉住她:“干什么去地上睡?很冷的……”
其实白芍身为斩己境修士,已算大能者,岂会觉得寒冷?也只不过是谢挚为挽留她,胡乱寻了个借口而已。
“就在……就在上面一起……不行吗?”
谢挚愈说愈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如今实在是不知羞耻,居然主动邀人共眠。
察觉到白芍尤在犹豫,谢挚眼一闭心一横,使出最后的招数。
“挨着睡会暖和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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